突破至炼气大圆满后。
陈平安并没有像惊弓之鸟一样,急吼吼地立刻离开青溪镇逃回灵云宗。
他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又安稳地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除了在客栈房间内闭门不出,贪婪地吸收着灵气,彻底将那刚刚突破、还有些躁动的庞大境界夯实稳固之外。
他更是在夜深人静时,施展着那几乎能够骗过筑基期神识的《尘隐诀》,像个幽灵一样在小镇及周边的荒野中四处游荡,小心地暗中打探着外界的消息。
很快。
他就从一些过路的散修和附近进山打猎的猎户口中,拼凑出了一条重要的情报。
赵文远,那个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内门筑基师兄,果然没有放弃!
他正带着仅剩的那名炼气九层心腹手下,像两头发了疯的恶犬,在这方圆百里内的几个村镇和深山老林里,进行着疯狂的拉网式搜寻。
“这老狗显然是认定我中了那种致命的火焰毒素,加上龙虎丸的虚弱反噬。绝对逃不了多远,肯定是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陈平安站在小镇外的一处山丘上,目光冰冷地看着远方隐隐绰绰的遁光。
“他这是想趁我病,要我命啊。如果不亲眼看到我的尸体,或者把我的脑袋割下来,以他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是寝食难安的。”
陈平安心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既然这赵文远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像一块恶心的牛皮糖一样死死咬着不肯善罢甘休。
那今天,就在这片荒山野岭,彻底做个了断!
新仇旧恨,连同他弟弟赵恒那笔烂账,一起结清!
打定主意后。
陈平安花了两天的时间,在青溪镇往北大约三十里外、一片地势险恶、到处都是迷宫般乱石堆的荒山峡谷中,精心布置了一座规模宏大到令人发指的超级杀阵!
这一次,为了确保能将一位底蕴深厚的筑基期大修彻底留下,他可谓是下了血本,掏空了所有的阵法家底!
整整七十二面刻满繁复符文的一阶上品阵旗,被他按照玄妙的天罡地煞方位,深深地埋入了坚硬的岩石层中。
这不再是普通的警戒阵法。而是由三重坚固的“岩壁困阵”,加上两重能够让人迷失心智的高级“幽幻阵”,完美叠加在一起的复合超级大阵!
阵法布置好后。
陈平安更是丧心病狂地,将手里剩下的那足足一百张一阶上品爆裂符!
像种土豆一样,密集地埋设在了阵法内部的每一个死角和必经之路上。整整分出了二十个独立且可以连环引爆的爆炸区域!
为了确保这套能够绞杀筑基期的高负荷阵法,在运转时不会因为灵力枯竭而崩溃。
他甚至奢侈地,在最核心的三个主阵眼位置,各自放了一大碗没有稀释过、蕴含着恐怖生机和灵力的升级版灵泉水,作为阵法的后备灵力驱动引擎!
一切布置妥当,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绝世凶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第三天清晨。
陈平安故意卸去了《尘隐诀》的完美伪装,换上那件沾满干涸血迹的青色长衫,在青溪镇一个人声鼎沸的集市口,招摇地露了一面。
然后,他装出一副慌乱、伤势未愈、灵力不支的狼狈模样。
在几个眼线散修的注视下,跌跌撞撞、犹如丧家之犬般,朝着城北那片荒山的方向拼命逃窜。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到了正在附近发疯般搜寻的赵文远耳中。
“那小杂种果然没死!我就知道他跑不远!”
赵文远听到这个消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瞬间爆射出两道怨毒和狂喜的凶光。
“受了我的本命火毒,又拖了这么多天。他现在肯定是油尽灯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赵文远猛地祭出那柄暗紫色飞剑,对着身边仅剩的那名炼气九层心腹厉声喝道:“走!立刻追上去!这次就算是把这座山翻过来,也绝对不能再让这小畜生给跑了!”
两人驾驭着飞剑,化作两道流光,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陈平安逃走的方向疯狂追赶。
炼气期和筑基期在遁速上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不到半个时辰。
赵文远两人就追到了那片乱石嶙峋的荒山深处。
在他们前方的视野尽头。
陈平安正拖着“沉重”的步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似乎是真的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连头都不敢回,踉踉跄跄地一头扎进了一片被高大岩壁包围、犹如死胡同般的山谷之中。
“哈哈哈哈!跑啊!怎么不跑了?!前面没路了吧!”
赵文远看着逃进死胡同的陈平安,发出了猖狂和解气的病态大笑。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怀疑,带着手下犹如老鹰抓小鸡一般,直接俯冲追进了那片看似绝地的山谷核心区域。
然而。
就在赵文远两人的双脚,刚刚踏入山谷中心那片平坦乱石堆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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