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1)

贾母脸上挂不住了,红一阵白一阵的。

心里头那个臊得慌啊。

这么忠心的人,贾玦那小子居然下这么重的手。不但在府里把人侄子打得半死不活,还要追究赖升的罪过。

老太太心里头堵得慌,抓起拐杖就往地上一顿,厉声喝道:“够了!”

“你个不肖子孙!立马滚回墨竹院闭门思过,一个月不许迈出院子半步!”

赖升一听,扑通一声磕了个头,嘴里直喊老太太英明,说他赖升这条命就是贾家的,上刀山下火海都不皱眉头。

贾玦听贾母这么说,眼里的火苗子蹭蹭往上窜。

真没想到,老太太能糊涂到这地步。

让内宅妇人掺和朝堂的事,果然要出乱子。

他站到大堂正 ** ,腰杆挺得笔直,抬手一指地上躺着的赖庆,声音洪亮得像炸雷:“我看够了的人是你!”

“你再这么不分黑白,整个贾家都得让这条狗拖着陪葬!”

虽然手指的是赖庆,可在场的谁都听得出来,这话是对贾母说的。

贾母脸都青了。

自打她从史家嫁进贾府,跟了代善公,二十多年来还没人敢这么指着鼻子骂她。

这是在荣国府的地盘上,打她的脸,更是往先国公贾代善脸上抹黑。

王熙凤瞅见贾母那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贾玦这是把老太太彻底惹毛了。

今儿这事,想善了怕是难了。

凤辣子精得跟猴似的,这时候哪敢插嘴,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这狗奴才仗着贾家的旗号,大街上欺男霸女。”

贾玦声音冷得像刀子,“荣国府从先祖贾源那辈攒下的百年名声,差点让这条狗给糟蹋干净了。”

赖升脸色刷地变了。

贾玦这帽子扣得太狠了。

搞不好,连他这把老骨头都得搭进去。

王熙凤心里头又是一紧。

听这口气,贾玦是不是知道内情了?

她偷瞄了贾母一眼,心里稳了稳。有老太太在后头撑腰,就算贾玦把事全抖出来,也不怕。再说,她做这些不都是为了荣国府?又不是往自己兜里搂钱。

放眼整个神京的勋贵人家,谁不这么搞?

又不是光她一家。

这么一想,王熙凤腰杆又硬了,站在那儿稳如泰山。

贾母听完贾玦那通话,冷笑一声:“你这不肖子,倒生了一张利嘴。”

“我荣国府百年的威风,岂是区区一个奴才就能败坏得了的?”

话音一落,荣庆堂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贾玦没吭声,眼神一个劲往上瞟。

袖子里头,手指悄悄指了指屋顶。

贾母余光扫到,正好瞧见贾玦那怪模怪样的动作。

她愣了愣,脑子一转,脸唰地白了。

刚才真被气糊涂了,根本没留意贾玦不对劲。

她猛得想起一桩旧事——当年荣国公贾代善还在的时候,她就知道那帮人的存在。

真没想到,贾家又让那恐怖组织盯上了。

贾母盯着贾玦看了两眼,脸色一换,开口了:

“来人,把赖庆撵出荣国府。看在这么多年伺候的份上,不打不骂,发配到下面庄子上。”

“贾玦,你冲撞长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等寿宴结束,关你在墨竹院一个月,不许出门。”

“往后谁要再敢打着贾家的旗号干那些腌臜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贾母这变脸,周围人全懵了。

谁都想不通,刚才还嚷嚷着要杀要剐的老祖宗,怎么突然就这个结果。

王熙凤站在边上,眼神慌了。

这什么路数?

……

王熙凤就算再精明,这会也猜不透贾母为啥转变得这么快。

贾玦听了贾母的话,反倒笑了。

真没想到,老太太还有这本事。

看来当年经过代善公那场大变,贾母确实长了些心眼。

瞧见贾玦递眼色,立马把这场闹剧给收了。

也不闹大,就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听老祖宗的。”

贾玦朝贾母点了下头。

赖升那边喊起冤来。

他脑子转不过来——刚才还怒气冲冲要替自己出头的贾母,怎么说变就变?

一个奴才,哪懂里头的门道。

屋顶上蹲着的锦衣卫,看见贾母这么处理,掏出纸条,记下贾家今天的事。

过了盏茶的工夫,见荣庆堂恢复平静,锦衣卫觉得没必要再待,转身走了。

锦衣卫前脚刚走,贾玦后脚就感觉到了。

还没等贾玦开口,贾珍赶来了。

他上次从贾玦那儿弄的药酒喝光了,今儿特意再来讨点。

自从喝了贾玦的药酒,贾珍觉得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

房事上也越来越得力。

只是这药酒喝上了瘾。

不喝就没精神,浑身不得劲。

喝了的话,一晚上冲个三五回都不叫事。

贾珍刚踏进荣国府的大门,就听说老太太发了大火。

好像是贾玦在外头惹了事,这会子正在荣庆堂挨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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