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贾玦干的,贾母嘴里骂了句孽障。
之后就没了下文。
对这个懒得要命的孙子,贾母实在没辙。
说也说不动他,打又下不去手。
如今贾玦在荣国府里的地位,比宝玉还高。
谁让他一点欲望都没有呢。
夜色下来,墨竹院的红烛全点上了。贾玦吃完晚饭,正坐在树下乘凉,忽然大门被人拍响了。
—
小红听见敲门声,小跑过去开了门。
院子里的人都纳闷,大晚上还有人来找贾玦。
只能说最近三爷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小红开门一看,贾珍笑眯眯地站在门外。
她赶紧行礼,喊了声珍大爷。
贾珍淡淡点了下头,顺手扔给小红一两银子,小红接住银子,脸笑得跟花似的。
进了院子,贾珍抬头看见满院子红烛,心里头猛地一震。
真没想到贾玦竟然这么能糟践东西。
这一宿,少说也得花出去几十两银子。
院子里灯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似的。贾珍心里嘀咕——还是三弟会享福。
贾玦靠在摇椅上,晃了两下,冲晴雯抬了抬下巴:“倒杯茶来。”
“珍大哥,这么晚了登门,有什么急事?”
以往贾珍来拿药酒,都是晌午左右。这回赶着天黑上门,确实不对劲。
贾珍听完,脸上堆出点不好意思的笑:
“这不是半夜酒虫上来了。喝惯了你府上的东西,再喝别处的,跟喝白水没两样。”
“三弟这酒啊,跟下了钩子似的。”
他说这话时,满脸堆笑,眼睛都眯成缝。
贾玦嘴角微微一扯,没接话。
究竟是酒瘾犯了,还是旁的瘾犯了,这事儿只有贾珍自个儿心里清楚。
贾玦往后一仰,摇椅又晃了晃,慢悠悠开口:
“珍大哥,既然来了就坐会儿,不着急。
等会儿我上酒坊给你搬几坛子回来。”
“保管你喝完这一回,三天都不用惦记。”
这话一落,贾珍脸上立马泛起压不住的热乎劲儿。
三天?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那自己岂不是……
贾玦余光扫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今天非得让这位大哥长长记性不可。
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永远不知道收敛。
俩人就这么坐在摇椅上,东拉西扯。
贾珍聊起最近省亲别院的事,贾玦听着,却没什么兴致。
那别院,他从头到尾就不赞成修。
可他的意见顶个屁用。
老太太那边还嫌不够气派,说这是皇家的脸面。
可惜,隆正帝这回可不打算替勋贵们兜底。
那皇帝就跟蹲在草丛里的老虎似的,眼珠子一直盯着朝里这些老牌勋贵。
稍不留神,贾家就得被这头老虎一口吞了。
也不知道自己结交的那位大人,有没有把话传到有缘酒坊去。
想想也挺可笑。
堂堂荣国府,如今竟得靠一个无名小官才能打听到朝堂的风声——贾家混到这步田地,真够丢人的。
“三弟,你倒是快点给哥哥弄那玩意儿去啊。”
“我这边都快等不及了。”
贾珍脸上挂着掩不住的急色,攥着扶手,眼巴巴盯着贾玦。
屋里还搁着个俏丽小娘子等着他回去呢。
他哪有闲工夫坐在这儿,跟个爷们儿耗时间。
贾玦这院子虽说布置得雅致,可他贾珍压根儿没心思欣赏。
又不是什么小 ** 儿。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生得倒是一副好皮囊,要是搁外头当个兔儿爷,怕是抢手得很。
贾玦听出他话里那股火烧火燎的劲儿,站起身:
“本来还想留珍大哥喝一杯,既然你这么急,那就在这儿等着。”
“我去拿酒,去去就回。”
说完,贾玦抬脚就往酒坊那边走。
贾珍听着他那番话,脸上堆满了笑。
有贾玦给的那坛药酒撑着,今晚准能好好威风一把。
酒坊里头,贾玦翻了好一阵。
最近酿的酒堆得太多,一时半会儿还真挑不出能合贾珍用的。
最后他索性随便兑了点药酒,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
瓶口一倾,药粉落进酒里。
没过多久,坛中的酒就飘出一股怪香。
闻着挺勾人。
贾玦又伸手 ** 坛轻轻晃了几圈,让里头的药粉化匀了,这才端着坛子走到院里。
“珍大哥,这酒可不能多灌。”
“喝过了头,身子扛不住。”
贾玦故意冲贾珍叮嘱了两句。
可贾珍这时候心思早飞了,哪还听得进去。
他一把抱起酒坛,转身就走。
再磨蹭一会儿,府里的小娘子怕是要等急了。
贾玦站在院里,盯着贾珍急匆匆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宁国府那边,怕是有热闹瞧了。
又在院里坐了片刻,贾玦才回屋,准备躺下。
那天夜里,贾珍兴冲冲地抱着酒坛回了宁国府。
推门进屋,床沿上缩着个小丫鬟,浑身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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