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1)

等大伙儿都进去了,赵谦在门上挂了块歇业的牌子。

大厅里,一群人瞬间炸了锅。

桌上摆着一坛坛平时喝不到的好酒。

“哈哈哈,我可就不客气了!”

“痛快!真 ** 痛快!”

贾玦瞅着这帮疯样,心里直叹气。

这得是几辈子没沾过酒啊?

更离谱的是,有人直接抱着宫廷玉液酒的坛子往嘴里灌,一边灌还一边笑话自己老子。

这种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碰的酒,在这儿随便喝。

真是糟蹋东西。

一整个下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大伙儿开始吹牛扯淡。

有人扯着嗓子喊,要去戍边封爵建功立业。

有人嚷嚷着要娶十房小妾,过神仙日子。

还有人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看着这帮疯子,贾玦心里头涌出一种从没有过的痛快。

这种感觉,在荣国府从来找不到。

到了傍晚,牛继宗几个被各家的管家接走了。

转眼间,有缘酒坊里就剩下贾玦和赵谦两个人。

时间过得真快,赵谦那张脸是越来越年轻了。贾玦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一转眼,碰见赵谦都半年了。

“水榭阁那边,现在啥情况?”

赵谦低着头琢磨了一下,开口说:“情报收得越来越多,上次您让盯着的那帮南方盐贩子,又冒头了。”

“这回带的盐引比上回还多,看着挺着急的,也不知道什么来路。”

贾玦听完这话,对江南那地方也起了心思。

林如海是管盐政的主官,按理说不该让私盐这么猖狂。

莫非林如海在江南栽了跟头?

也不太对。林如海要是真出了事,贾玦早该收到风声。

既然人没事,那就是碰上了甩不掉的 ** 烦。

说到底,林如海是隆正帝一手提上来的人。

隆正帝在朝中替他兜着底,林如海进可攻退可守。

“下次那帮盐贩子再来,提前跟我说一声。”

贾玦交代了赵谦一句。

这事儿透着一股邪乎,还牵扯到林黛玉她爹,贾玦不敢大意。

赵谦点了点头,接着往下说:“有缘酒坊那边,最近冒出个神秘人,到处招揽练武的。我摸过去查了查,那人功夫不低。”

“走路带点军中的路子,可又不全像。”

“派了几个人过去探底,连人脸都没看清。”

贾玦一听,眼睛亮了。还真没想到,有武勋的人掺和进来。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是不知道盐引跟招揽武林中人这两档事,有没有关联。

要真连得上,那可就好玩了。

一边搂钱,一边攒人。

这不是司马昭的心思,明摆着嘛。

让贾玦纳闷的是,隆正帝手底下的锦衣卫眼线遍布天下,不可能没察觉。

到现在都没动手,只有一种解释——隆正帝在等大鱼上钩。

真要把大鱼钓出来,朝堂上怕是要血流成河。

当皇帝的,没一个心慈手软。尤其是 ** 这种事。

碰上了就往死里砍,动不动就诛九族,拿命立威。

贾玦在酒坊跟赵谦聊了小半个时辰,才慢悠悠往荣国府走。

刚到府门口,一个宁国府的小厮急匆匆跑来,直奔荣庆堂。

天刚擦黑,贾母在荣庆堂吃完晚饭,正坐床榻上琢磨跟王家换东西的事。

怎么才能让贾家多捞点好处。

正想着,一阵慌慌张张的动静传过来。

“老太太,不好了!”

贾母一听这话,下意识皱了眉头。

什么叫老太太不好了。

她活得好好的。

鸳鸯还没开口喝止,一个青布衣的小厮已经冲进了院子。

这人叫余禄,是贾珍身边最得用的管事。

鸳鸯板着脸,声音脆生生地响起来:“天塌下来也得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瞧你这火烧火燎的样,规矩都喂狗了?”

余禄被这一喝,才反应过来说话不吉利,立马跪趴下去。

“老太太,小的嘴笨,该打该打。”

“可宁国府真出大事了,珍大爷让小的必须立刻给您报信。”

贾母手里的茶盏一晃,茶水差点溅出来。

宁国府?

那地方向来不声不响,能有什么塌天祸事?

她放下茶盏,稳了稳心神,语气沉下去:“别慌,我这老骨头还在,贾家的天塌不了。”

余禄跪在地上,被贾母那眼神压得脊背发凉,结巴了半天才蹦出一句囫囵话。

“老太太……珍大爷他……他病了。”

贾母一听,眉头反而松开了。

病了?多大点事。

“你这奴才就该掌嘴。生个病就值得这般大呼小叫?”

余禄急得额头冒汗,连忙摆手:“不是寻常病!珍大爷他……他起不了床了!”

贾母笑容一滞。

起不了床?

贾珍再不成器,那是宁国府的当家人。如今瘫在床上算怎么回事?

这不是明摆着让满城的眼睛盯着贾家看笑话?

她脸色瞬间沉下来,声音也压低了:“说清楚,到底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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