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心里盘算着,要是自己穿着这玩意儿挨这么一下,怕是半条命都得交代出去。
越想,后背越是发凉。
没一会儿工夫。
许褚提着那副稀烂的铠甲回到贾玦跟前,闷声道:
“少爷,就这么个小玩意儿,居然能凶成这样?还不如拎刀子面对面砍来得痛快。”
“我就喜欢那种刀刀到肉的干法。”
贾玦听完,嘴角往上一弯。
“世道在变。战场上,既要你这样的猛人,也得靠这些家伙事儿撑场面。”
“两头都捏在手里,仗才打得赢。”
许褚听不太懂贾玦说的那些道理,但总觉得说得在理。
最后只能闷闷地点了下头。
难道说,那套老法子,真就不顶用了?
镇国公府门口。
贾玦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招呼,跟守门的知会了一声,抬脚就往里走。
牛继宗早就交代过底下的人。
说是这几个人来了不用通报,直接放行就行。
进了府里,贾玦四下扫了一圈。
镇国公府这排面,跟荣国府一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当年宁荣二府建的时候,老贾家一门顶着两个国公的帽子,啥都是按顶格的标准来。
有些地方甚至踩了线,不过圣祖看在那两位爷功劳够大的份上,也没追究。
镇国公府这边,自然就没这待遇了。
拐到牛继宗住的院子,贾玦看见他正端着碗喝酒。
牛继宗一抬头,瞧见贾玦,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喊:
“哈哈哈!”
“玦哥儿,今儿是啥风把你给吹上门来了?”
“晚上可得陪我喝痛快了。”
看牛继宗这副德行,贾玦也没跟他客气。
凑过去,抓起酒坛子,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
忙活了一整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灌完一口,贾玦一屁股坐到院里的石凳上,开口说:
“你小子日子过得挺舒坦,可把我累残了。”
“跟你商量个事,我想借你们京营的校场用用。龙禁尉的缺我招满了,得拉出来练练。”
“这可是我以后吃饭的本钱,马虎不得。”
牛继宗脸上泛着红,眼睛发直,舌头都有点打结:
“自家兄弟,说这个就见外了,拿去用呗。”
“王子腾那头你得提一嘴,他才是京营的实际掌权人。”
牛继宗话一落,贾玦点头应下。
龙禁尉是圣上亲口定的差事,想来王子腾也不敢在背后搞什么幺蛾子。
贾玦嘴角微扬,语气笃定:
“这你放宽心。圣上亲自下旨办的活计,他只要不傻,就不敢拦路。”
听贾玦说得这么稳当,牛继宗没再多问。
当年在边关拼杀,一帮人全听贾玦的号令。
不光是因为他救过大家的命,更关键的是,这小子脑子转得快。
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平时。
碰上什么事,贾玦总能拿出最妥当的解法。
牛继宗举起酒杯,声音爽朗:
“你自个儿有章程就好,自家兄弟不说外头的话。”
“来来,先干一个。”
“我已经打发人去喊柳芳他们了,今晚咱们哥几个喝个痛快。”
牛继宗这话说得豪气冲天。
眼下爵位到手,实权的官职也有了,他走在街上都觉得腰板硬了几寸。
可他还是觉得不过瘾。
一个小小的营官,哪能填得满他的胃口?
让牛继宗头疼的是,边关的匈奴已经被打残了,短时间内没大仗可打。
这对武将升迁来说,确实是个 ** 烦。
贾玦看出他心里的憋屈,端起酒盏碰了一下,道:
“现在你只是个营头不假,往后机会多的是。”
“信我,神朝这几年,安稳不了。”
牛继宗一听这话,脸上立刻泛起光来。
“真的?”
他压着嗓子问,眼神发亮。
贾玦刚要往下说,院子外头忽然炸开一阵吵嚷。
是柳芳他们杀过来了。
柳芳也没跟这俩人客气,拎起酒坛子就往嘴里灌。
剩下几个也都一个德行。
一大坛酒见了底,柳芳抹了把嘴,叹气道:
“在神京待着是真没劲,倒有点想念边关的日子。”
“起码那时候还有个奔头,如今咱当初聊的,全成了现实。”
“就是这爵位……低了点。”
牛继宗听完哈哈大笑。
还真没想到,兄弟们心里想的都一样。
“刚我跟玦哥儿也在说这事。”
“你小子别急,仗肯定有你打的,到时候咱们几个,一人挣个国公回来。”
牛继宗这话带着玩笑,可满桌人全笑了起来。
贾玦也跟着笑。
真是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喝过酒了。
没出意外,这一晚上几个人喝得东倒西歪。
贾玦压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的宁国府。
第二天一早,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昨晚的事一片空白。
醉没醉早就记不清了。只记得跟牛继宗那帮人喝过酒,后面的事全断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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