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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炼钢挝重得吓人,能舞得起来,说明臂力吓死人。
任原腰一拧,脚一踹刀杆,乌云盖顶劈下来!
寒光炸开,风都被吸走了,耳膜嗡嗡响。
袁朗没退半步。
双挝往上一架,硬扛!
“铛——!”
砰!刀砸铁挝,火星子直冒。
任原咧嘴一笑,借力拧腰,刀光横着就劈过去!
当啷!
袁朗手腕一沉,双挝死死卡住刀刃。
他心里门儿清——这力气,自己真扛不住。
唰!
任原变招快得像抽鞭子,刀锋猛地往上撩!
袁朗脚尖点地,整个 ** 起来,靴子差点蹭到刀背。
半空里他双挝照头猛砸,身子一拧就要贴脸近身!
任原早防着呢,刀往回拽,脚底搓地后撤三步。
两人影子来回闪,旁人只看见残影。
汗珠子甩出来,落地都带响。
袁朗喘粗气,刀疤脸泛红。
任原袖口撕了条口子,笑得挺自在。
五十多招硬碰硬,谁也没占便宜。
袁朗收家伙,抹把额角汗:“哥,服了。”
任原收刀抱拳:“扯啥?平手!”
心里却咂摸:纪山军五虎,果然名不虚传。
长兵器打短兵,他靠的是腿快、胆大。
换别人早 ** 出圈了。
“朱贵!上酒肉!”
任原吼一嗓子。
袁朗抓起猪蹄就啃,油亮亮的手指头还沾着酱汁。
“往后咋打算?”
任原问。
袁朗咽下一口酒:“见完你,我心就定了。
跟你干!”
他眼珠子一转,早盯上这队人马的精气神。
江湖上谁不知道任原这块招牌?
“成!以后就是自家兄弟!”
任原拍他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
朱贵他们围上来,喊声脆亮:“袁哥好!”
刚才那场架,大伙儿看得心服口服。
哥哥,下一站去哪儿?梁山泊不?
袁朗搓着衣角,眼睛亮晶晶的。
任原眯眼望向远处,嘴角一翘:
梁山泊,没错。
水泊梁山。
八百里水面,真不是吹的。
山像浪头拍岸,水似天边倒灌。
藏个十万兵?轻轻松松。
没几万人围死,根本别想动它一根毛。
躲进水里不出头?谁来了都干瞪眼。
金沙滩边,一百二十来号人扎堆停步。
全是自家兄弟,全盯着那片水。
以后这儿,就是咱的家。
马背上五条影子,最前头那匹高头大马,是柴进送的。
不算顶尖,但蹄子稳、性子烈。
朱贵凑近了压低嗓子:
哥哥,冲上去呗!王伦那怂货,哪扛得住你跟袁朗?
任原晃了晃缰绳:
急啥?他耳朵又没聋。
这阵仗,早该听见了。
宋万立马接话:
队伍齐了!庄客们现在巴不得踹开寨门。
刚上路时还有人不服,嚷嚷着要试试身手。
结果任原赤手撂倒四五十个,连喘气都不带重的。
服了。
心也定了。
八百里水泊,宋万看得直咽唾沫。
怪不得哥哥肯分五成利给柴大官人。
这眼光,甩别人十八条街。
进能打,退能藏,卡脖子的地势。
梁山,就这味儿!
当当当当——
锣声炸响。
湖面钻出二十多条小船,每条挤着十来人。
头船旗杆上,两面旗猎猎作响:
梁山。
白衣秀士王伦。
朱富悄悄数人头,碰了碰哥哥胳膊:
听说山上才三五百人,这回全拉下来了?
哼,喊再多帮手也没用!
哥哥这次来,手里攥着柴大官人亲笔信,换地盘合情合理。
王伦懂事就滚蛋,不识相?我那三尖二刃刀可不是挂墙上看的!
朱贵跟任原混久了,早知道这人下手有多狠。
王伦算哪根葱?他压根没当回事。
今儿来,就是踩点——哪块地适合开酒馆。
任原早拍板了:上山后,朱贵管全寨酒馆、打探消息、迎客送客。
“都听好了!给柴大官人面子,往后退三十步!”
任原话音刚落,船头一晃,对面船队直冲过来。
踏踏踏……
这支刚捏合的队伍,居然没炸锅,齐刷刷倒退,队形纹丝不乱。
反观王伦那帮人,还在水里扑腾呢,连岸都没踩实。
“哥哥,任原来者不善,又有柴大官人背书,硬扛划不来啊!”
杜迁蹲在船头,手心全是汗,嗓子发干。
“凭啥?”
王伦脸黑得像锅底,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老子在这熬了半年多,攒下这点家底,一封信就想让我让位?我王伦以后还怎么见人!”
“可那擎天柱任原……真不是吃素的!”
杜迁想起江湖上那些传言,腿肚子直打颤。
自己和王伦那两下子,怕是连人家一个照面都扛不住。
王伦脾气拧,眼里容不得沙子。
信一到,当场撕成雪花,边撕边骂柴进,脏话满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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