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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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船就雇马车,直插少华山。

路上啃干粮喝凉水,碰上几拨不开眼的劫道的。

三招之内,全趴下了。

走半个月后,他在村口找了家客栈歇脚。

刚抬脚要进门,门口撞见个往外走的汉子。

身高七尺,眉毛浓得像墨画,精瘦得能看见骨头。

两人擦肩瞬间,任原眼皮一跳,反手扣住对方肩头!

那汉子反应贼快,胳膊一拧,身子旋开,腿猛地蹬地腾空。

想用飞踢挣脱?任原膝盖一顶,截住小腿,顺势一抡——

砰!汉子脸朝地砸在土路上。

“时迁!撒手!”

啊?

这汉子傻眼了,名字咋被喊出来了?

他一呆,任原心里就有数了。

“骨头软身子硬,眉毛粗眼睛亮。

长得像生病的妖怪,走路像踩着风飞。

半夜穿墙跟玩儿似的,半夜绕屋悬着走。

偷营高手时迁,鼓上蚤——说,是不是你?”

任原按着他肩膀,笑呵呵拍了拍后背。

“大哥饶命!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

时迁动弹不得,只能抱拳求饶。

“偷鸡摸狗的老手吧?起来!别想着蹽。”

任原拎回钱袋,又在他背上拍两下。

“敢问大哥贵姓?”

时迁揉着手腕,刚才那一下,他就明白——跑不掉。

真没被抓着,他倒真能溜。

轻功这块,他向来挺骄傲。

“任原。”

他咧嘴一笑,报上名字。

“哎哟!是任大哥啊!小弟该死!居然偷到您身上来了!”

时迁扑通跪下,额头差点磕地上。

“你认识我?”

任原伸手把他拽起来。

“认得!还敢下手,胆子够肥。”

“大哥息怒!您这手劲儿,江湖上早传遍了!”

“你这腿脚快得离谱,咋净干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时迁脸一红:“大哥见谅……手痒了。

平时只盯富商,不敢碰穷苦人。

比不上梁山替天行道,好歹也算帮点小忙。”

“来梁山干不干?”

任原盯着他,想起原着里那人惨状,心口有点发紧。

这身轻功,当斥候太合适了。

“真让我上山?!”

时迁瞪圆了眼,手都抖了。

他早想投奔,可总怕被人戳脊梁骨。

谁料今天,大寨主亲自开口!

“小弟愿效死力!”

他膝盖一弯,又要跪。

“哈哈哈,痛快!”

任原一把托住他胳膊,“规矩:头领上山,五百两安家费。

我兜里没那么多,先跟着走,回山立马补上!”

心里乐开了花。

这小子,用好了就是一把尖刀!

“全听大哥安排!”

“哥哥,咱这是往哪儿去?”

时迁没爹没娘,也没个窝,干脆就跟着任原混。

“少华山,听过没?”

任原拽他进客栈,甩出几两碎银:“牛肉四斤,酒两坛,馒头管够!”

两人啃着肉喝着酒,聊起江湖上的稀奇事。

时迁偷偷扒拉馒头边儿,眼睛直瞅任原:“头领咋一个人跑这儿来?”

“华阴县那地界儿,最近冒出来仨狠角色,占山为王了。”

“嚯!你这耳朵真尖!”

任原夹起块肥肉塞嘴里,“我熟读史书才晓得,你连那儿都没去过,咋也门儿清?”

时迁嘿嘿一笑,手指搓着衣角:“哥哥别笑话,咱这行当,消息就是命根子。”

“偷有偷的规矩。

你说不碰穷人的碗,这就够硬气。”

任原擦擦嘴,正色道,“回山后,除非我点头,你那手绝活儿先收着。

有个差事,专等你来扛。”

时迁立马坐直了,喉结上下一滚。

“山寨扩得快,耳目得铺开。

你带一队人,专盯四方动静——梁山的眼睛,耳朵,全靠你了。”

他扑通跪下,额头磕在木板上:“头领信我,我就拼这条命!没您话,我连针都不敢偷!”

任原伸手扶他:“吃肉!”

他心里门儿清:这小子不是贼骨头,是宋江瞎了眼,硬把人摁在耗子洞里。

这辈子,绝不能让他再病死杭州!

第二天清晨,任原拎着油纸包的干粮出门。

时迁背着包袱跟上,鞋底沾着泥,走一步,蹭掉一点。

时迁的轻功绝活,祖上能扯到战国盗圣盗跖。

他骨子里有股傲气,穷人家的破碗都不碰。

任原那手擒拿功夫,根子在周侗老爷子那儿。

难怪当初一照面,时迁就挣不脱。

“哥!前头有店!”

时迁眼尖,嗓子都劈了叉。

任原正掏干粮,闻言抬头一扫——

坡上光秃秃,连狗都不愿撒尿。

可土坡底下真蹲着几间茅屋。

溪边柳树挂着酒旗,歪歪扭扭晃着。

“喝水,提神,再往前。”

他拧开皮囊猛灌两口,又塞给时迁。

走近了,任原脚底生根。

这店邪门得让人后槽牙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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