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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牢没?”
“话撂这儿了。
下次撞见,可不是加钱能摆平的——懂?”
任原翻身上马,马鞭一扬。
弟兄们押着箱子往回走。
东溪村那群人,先晾着吧。
今儿逮住一堆济州兵,得撬开他们的嘴。
济州到底出了啥事?
王伦那孙子,该不会真在那儿混出头了吧?
“哥!这趟真赚翻了!”
大伙儿刚出村口,看着满车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
步军兄弟最来劲,咧着嘴拍大腿,今儿他们才是主角!
“应了哥哥上回那句——保正摔一跤,梁山啃肥膘!东溪西溪俩保正,硬是给咱们送来了整座粮仓。”
袁朗搓着后颈,想起几个月前血洗西溪村的光景。
东溪比西溪强点。
晁盖这人吧,志气大本事小,好歹没像西溪那样糟蹋老百姓。
任原搓了搓下巴,叹了口气。
“哥,咱刚灭了一个指挥,济州官府肯定盯上咱了。”
孙安抹了把汗,声音压低,“这回伤不了他们筋骨,下回派来的,怕就不是软柿子了。”
“张叔夜那老哥,是块硬骨头。”
任原点了点太阳穴,“最近别浪,等咱们兵强马壮,谁来了都不虚。”
“张叔夜?”
孙安一愣,“今儿打仗咋没听提他?”
“哎哟!”
任原拍了下脑门,“我记岔了!”
他挠挠头,心说坏了,这人根本还没调来济州呢。
正史里他是在海州收拾宋江的,水浒里更晚——第七十五回才到这儿当太守。
“怪不得那帮官军傻乎乎就钻套。”
任原摆摆手,“压根儿不是他带的兵。”
“现在济州有多少人?”
他问。
“五千上下。”
孙安咧嘴一笑,“哥你早上还让我多带弓手,我还以为要拼命呢!”
“五千?”
任原吹了声口哨,“够咱喘口气了。”
“先闷声发大财,等攒够人马,再跟他们好好聊聊。”
“明白!”
袁朗一脚踩在石头上,甩了 ** 上的血:“郓城那帮怂货,真不行。”
“正面硬刚都赢了,给我三千人,我直接踹开城门!”
郓城那俩都头今儿栽得挺惨,带去的兵折了一半。
县太爷估计得躲家里喝三天闷酒,暂时不敢来惹咱们了。
攻城?别逗了。
咱这点人马,连县城墙根都摸不着就得被朝廷包饺子。
任原叼着草根蹲在寨门口,脚边石子踢得噼啪响。
他心里门儿清——现在打家劫舍还行,真去啃城池,等于端着碗找 ** 爷要饭。
袁朗搓着手凑上来:“哥哥,战俘里挑点老兵给我营里补缺呗?济州那帮人,老油条了!”
“只要你能让他们心服口服跟你走,我不管。”
任原吐掉草根,“孙安你也一样,缺人吱声。”
剩下那些?全扔劳改营去。
挖沟搬石头,烧砖盖房,干够三个月再说。
縻貹挠挠后脑勺:“啥叫劳改营?”
“干活赎罪!”
任原一拍大腿,“打咱们梁山,不流汗不流血,想白混饭吃?门儿都没有!”
哄堂大笑。
笑声震得树梢麻雀扑棱棱飞走。
任原却盯着地上蚂蚁发呆:这帮兄弟连“劳改”
俩字都听懵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挂牌“梁山扫盲班”
了。
回山路上碰上水军押俘虏,船头挤满灰头土脸的汉子。
大伙儿拿馒头逗他们,有人笑着接过去,有人咬一口就哭了。
四百多俘虏,当场跪下二百来个。
全是饿得眼窝深陷的庄稼汉,裤腿还沾着新鲜泥巴。
步军营眨眼多了两百号熟手。
刀怎么使,阵怎么站,根本不用教。
不肯投的?广惠带着军法司盯得死死的。
劈柴、夯土、运粮,活儿干得比猴还勤快。
庆功酒摆了三天。
坛子堆成小山,醉汉横七竖八躺满校场。
可没人吹 ** ,没人挂旗招摇。
梁山突然安静下来,像退潮后的礁石。
济州官府松了口气——这伙人只抢粮仓,不烧民宅;打完就跑,不碰县衙。
郓城那边更干脆:败仗压箱底,奏折写成“匪患暂息”
。
规矩这东西,有时候比刀还管用。
没兵?那又咋了!
北宋末年查兵员跟查空气似的,压根儿没人真数人头。
报多少人,就发多少饷。
少掉的兵,饷钱照进太守腰包——这事儿,他干得理直气壮。
济州那位刚吃败仗的太守,一想到每月白捞五百份军粮银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梁山?先晾着呗。
任原听完直摇头,心里骂:大宋朝廷,真快烂透底了。
转念一想,又乐了:郓城县令、济州太守,您二位真是梁山亲爹级邻居!
两个月眨眼过去。
仗打得出名,投奔的汉子一拨接一拨。
战俘也陆续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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