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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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牢没?”

“话撂这儿了。

下次撞见,可不是加钱能摆平的——懂?”

任原翻身上马,马鞭一扬。

弟兄们押着箱子往回走。

东溪村那群人,先晾着吧。

今儿逮住一堆济州兵,得撬开他们的嘴。

济州到底出了啥事?

王伦那孙子,该不会真在那儿混出头了吧?

“哥!这趟真赚翻了!”

大伙儿刚出村口,看着满车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

步军兄弟最来劲,咧着嘴拍大腿,今儿他们才是主角!

“应了哥哥上回那句——保正摔一跤,梁山啃肥膘!东溪西溪俩保正,硬是给咱们送来了整座粮仓。”

袁朗搓着后颈,想起几个月前血洗西溪村的光景。

东溪比西溪强点。

晁盖这人吧,志气大本事小,好歹没像西溪那样糟蹋老百姓。

任原搓了搓下巴,叹了口气。

“哥,咱刚灭了一个指挥,济州官府肯定盯上咱了。”

孙安抹了把汗,声音压低,“这回伤不了他们筋骨,下回派来的,怕就不是软柿子了。”

“张叔夜那老哥,是块硬骨头。”

任原点了点太阳穴,“最近别浪,等咱们兵强马壮,谁来了都不虚。”

“张叔夜?”

孙安一愣,“今儿打仗咋没听提他?”

“哎哟!”

任原拍了下脑门,“我记岔了!”

他挠挠头,心说坏了,这人根本还没调来济州呢。

正史里他是在海州收拾宋江的,水浒里更晚——第七十五回才到这儿当太守。

“怪不得那帮官军傻乎乎就钻套。”

任原摆摆手,“压根儿不是他带的兵。”

“现在济州有多少人?”

他问。

“五千上下。”

孙安咧嘴一笑,“哥你早上还让我多带弓手,我还以为要拼命呢!”

“五千?”

任原吹了声口哨,“够咱喘口气了。”

“先闷声发大财,等攒够人马,再跟他们好好聊聊。”

“明白!”

袁朗一脚踩在石头上,甩了 ** 上的血:“郓城那帮怂货,真不行。”

“正面硬刚都赢了,给我三千人,我直接踹开城门!”

郓城那俩都头今儿栽得挺惨,带去的兵折了一半。

县太爷估计得躲家里喝三天闷酒,暂时不敢来惹咱们了。

攻城?别逗了。

咱这点人马,连县城墙根都摸不着就得被朝廷包饺子。

任原叼着草根蹲在寨门口,脚边石子踢得噼啪响。

他心里门儿清——现在打家劫舍还行,真去啃城池,等于端着碗找 ** 爷要饭。

袁朗搓着手凑上来:“哥哥,战俘里挑点老兵给我营里补缺呗?济州那帮人,老油条了!”

“只要你能让他们心服口服跟你走,我不管。”

任原吐掉草根,“孙安你也一样,缺人吱声。”

剩下那些?全扔劳改营去。

挖沟搬石头,烧砖盖房,干够三个月再说。

縻貹挠挠后脑勺:“啥叫劳改营?”

“干活赎罪!”

任原一拍大腿,“打咱们梁山,不流汗不流血,想白混饭吃?门儿都没有!”

哄堂大笑。

笑声震得树梢麻雀扑棱棱飞走。

任原却盯着地上蚂蚁发呆:这帮兄弟连“劳改”

俩字都听懵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挂牌“梁山扫盲班”

了。

回山路上碰上水军押俘虏,船头挤满灰头土脸的汉子。

大伙儿拿馒头逗他们,有人笑着接过去,有人咬一口就哭了。

四百多俘虏,当场跪下二百来个。

全是饿得眼窝深陷的庄稼汉,裤腿还沾着新鲜泥巴。

步军营眨眼多了两百号熟手。

刀怎么使,阵怎么站,根本不用教。

不肯投的?广惠带着军法司盯得死死的。

劈柴、夯土、运粮,活儿干得比猴还勤快。

庆功酒摆了三天。

坛子堆成小山,醉汉横七竖八躺满校场。

可没人吹 ** ,没人挂旗招摇。

梁山突然安静下来,像退潮后的礁石。

济州官府松了口气——这伙人只抢粮仓,不烧民宅;打完就跑,不碰县衙。

郓城那边更干脆:败仗压箱底,奏折写成“匪患暂息”

规矩这东西,有时候比刀还管用。

没兵?那又咋了!

北宋末年查兵员跟查空气似的,压根儿没人真数人头。

报多少人,就发多少饷。

少掉的兵,饷钱照进太守腰包——这事儿,他干得理直气壮。

济州那位刚吃败仗的太守,一想到每月白捞五百份军粮银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梁山?先晾着呗。

任原听完直摇头,心里骂:大宋朝廷,真快烂透底了。

转念一想,又乐了:郓城县令、济州太守,您二位真是梁山亲爹级邻居!

两个月眨眼过去。

仗打得出名,投奔的汉子一拨接一拨。

战俘也陆续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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