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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原压根不给他喘气，马蹄一蹬，第二刀自下而上撩向心口。

这一下挨实了，肠子都得甩出来。

史进手腕一翻，刀劈下去硬磕！

铛——！

巨力顺着刀杆往上顶，他胳膊发麻，身子后仰，刀差点脱手飞出去。

“最后一刀！”

当年晁盖就是栽在这下。

任原想瞧瞧，这毛头小子能不能扛住。

刀从天劈落，空气都像被撕开了。

“老子不认怂！”

史进牙关咬出血，三尖刀在腰侧一旋，双手托刀往上硬顶！

铛——！！！

整条胳膊抖得像筛糠，虎口裂开，腥甜涌到喉咙，他死死咽回去。

接住了！

“三招！我全接住了！你输了！”

他晃着身子朝任原嚷嚷。

任原没答话，刀柄一转，横着拍在他背上。

史进浑身僵硬，毫无防备，“噗通”

摔进泥里，啃了一嘴土。

“大郎！”

庞万春抄起弓就要射，抬头一看——秦明那边箭阵早拉满了弦。

他手停在半空，没敢动。

“你耍赖！”

史进脸朝下砸进土里，三尖刀哐当飞出去老远。

他灰头土脸爬起来，指着任原直嚷嚷。

“说好三招！你咋又来一记？”

任原咧嘴一笑，唾沫星子都溅出来了。

“傻小子，你师父没教过你？打架哪有数着招儿来的！”

“一招三式，四式也叫一招——懂不？”

史进张着嘴，愣在原地。

这弯儿绕得他脑仁疼。

“我认栽。”

他肩膀垮下来，嗓音发哑。

连师父都没捞出来，自己倒先趴下了。

“兔崽子！敢跟寨主动手？”

一道熟悉的声音炸在耳边。

史进猛抬头，手心全是汗。

“爹？！”

不对啊……庄子烧成灰那会儿，爹不是早没了？

难不成刚咽气，就见着阴间接引人了？

可眼前老头儿，白头发扎眼，腰杆却挺得比青松还直。

安道全的药罐子，真没白熬！

“爹！您咋在这？”

“啪！”

脑门挨了一记爆栗。

“寨主救了咱全家！你倒好，抡刀砍恩人！”

老头儿往旁边一指。

史进伸长脖子，看见任原身侧多了个骑马的人影。

那人脸色泛白，但胸膛一起一伏，活生生的！

“师——父？！”

王进瞅着徒弟，嘴角抽了抽。

孝心满分，脑子欠费。

“你真……真是我师父？”

南方那些话，全是他编的？

王进没答，只把木棍朝地上一丢。

“当年的话，还记得不？”

史进一把抄起棍子，呼啦啦转得像陀螺。

“赢了这根棍，我就喊您一声师父！”

“徒儿！”

王进翻身下马，眼眶有点发烫。

史进那句“师父”

，跟当年初见时一模一样。

他想起逃难到史家庄那会儿，天天盯着这小子练功。

“师父！”

史进冲过来一把搂住他脖子。

老爹说话他常当耳旁风，可王进的话，他基本照办。

任原也跳下马，抱拳行礼：“恭喜师兄师徒团聚。”

王进拍拍徒弟肩膀：“快，给师叔见礼。”

“师……师叔？”

史进愣住，脑子嗡嗡响。

情报里明明说梁山头领是外人啊！

“你师公和我师父是拜把子兄弟。”

王进笑笑，“按辈分，我叫他师弟，你得喊师叔。”

史进立马躬身：“师叔恕罪！刚才是侄儿莽撞了！”

输给他？不丢人。

输给自家师叔，脸面稳得很。

任原摇头：“贪多嚼不烂。

你师父在庄上待得太短，能练成这样，已经难得。”

王进点头：“天下还没人能把十八般兵器全练到顶尖。

不过——”

他看向任原，“他可能是个例外。”

任原赶紧摆手：“师兄别捧我！师父都没这么夸过！”

他转头盯住史进：“你枪法底子不错，刀倒是用得生硬。

上山后，跟着师父专攻枪棒。”

史进挠挠后颈：“师父，您看呢？”

秦明刚才压根没使全力，他换三回兵器，照样被碾着打。

真上了战场，谁跟你讲规矩？

那还不得把小命搭进去？

“你师叔的话，挺在理。

路怎么走，你自己拿主意。”

王进当然想让史进接自己枪棒的衣钵。

可要是这小子铁了心用三尖刀，他照样拍 ** 膀说好。

“哎哟，这俩娃谁啊？师侄不介绍介绍？”

任原歪头打量兄妹俩，心里早有七八分谱，就是没敢拍板。

“爹！师父！师叔！快认识下——这是庞万春大哥，这是庞秋霞姐姐！”

史进赶紧拽着两人往前凑。

嘿，还真是庞万春！

任原眼一亮，嘴角立马翘起来。

书里写史进被他一箭穿心。

现在倒好，人活蹦乱跳，还牵着姑娘手准备干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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