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1 / 1)

60

天干地支里,虎属寅——往后就叫王寅!”

书库角落,他翻出本破旧册子。

垫桌脚用的,边角都磨毛了。

翻开一看,枪谱!唐代天策府的真传。

图解密密麻麻,招式刁钻得很。

他捡根槐木棍,蹲院里瞎比划。

练着练着,木棍扫过,衙门练兵的木桩咔嚓断臂。

“我……真成高手了?”

王寅蹲在溪边洗手,盯着自己发红的掌心直 ** 。

工钱涨了,年节有赏,爹娘炕头堆满糕饼。

可夜里翻来覆去,总想着那本枪谱。

他摸了摸后脑勺,心里头那点小火苗,噗嗤一下烧起来了。

真能闯出去?

不非得窝在这巴掌大的地儿?

王寅扛着锄头往回走,鞋底蹭着碎石子,咔嚓咔嚓响。

脑子却飘在云上。

刚拐过松林坡,脚底下突然一空。

“哎哟喂——”

有人扯他后脖领子,硬生生拽回来。

他踉跄两步,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

“谢了谢了!”

他弯腰作揖,抬头愣住。

好家伙,七八个人,全站崖边,风吹得衣角啪啪打脸。

咋回事?拍戏呢?

“找人。”

领头那个抱拳,声音敞亮。

王寅眨眨眼:“咱村统共三十七户,没一个叫王石匠的。”

“真有。”

那人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纸片,“画像都画好了。”

王寅凑近瞅,纸上墨迹还没干透,画的是个穿粗布褂子的汉子,腰杆笔直。

他挠挠耳朵:“这……是我爹年轻时候?”

萧嘉穗笑出声:“你爹早埋西山坳了,这画的是你。”

王寅一哆嗦,差点把锄头扔了。

“哈哈哈,大哥您误会了!石匠是他的活计,不是本名。

他姓王,叫王寅。”

任原一拍脑门,赶紧咧嘴笑开。

“我就说嘛,谁家娃取名叫‘石匠’?王寅?王……寅?”

王寅刚觉得这名字耳熟,猛地一愣——等等,这不就是我么?

唉,怪只怪离村子太近。

一进村口,耳边就嗡嗡响:你叫王大虎!

“子丑寅卯的寅。

大哥,您认识他?”

任原瞅见他表情,心口一跳——真撞上了!

“我就是王寅。

咱村唯一石匠。”

他下意识搓搓手,指缝还卡着青灰碎屑。

“啥?您就是王寅?”

任原眼一亮,嘴角直接咧到耳根。

“踏破铁鞋无觅处!王哥,我们专程来找您!”

王寅耳根发烫,脚尖在地上划拉两下。

“找 ** 啥?我就雕雕石头……真没见过你们啊。”

“久仰大名,冒昧打扰!王哥这身本事,藏在这小村,肯定有深意吧?”

任原伸手想搭肩,又缩回去了。

“没深意……打生下来就住这儿。”

他挠挠后颈,憨憨一笑。

“我家在村东头。

以前都喊我王大虎。

王寅这名字,是位老先生硬塞给我的。”

“王哥,您会功夫不?”

任原心里直打鼓——歙州、石匠、姓王,总没错吧?

“书上自学的……要不,给您露一手?”

任原:“……”

行吧,您请。

“王哥,您耍枪?”

任原脱口而出。

毕竟资料里写得明明白白。

“ ** !您咋知道我看的是枪谱?”

王寅瞪圆了眼,手指不自觉摸向腰后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棍。

“瞧您胳膊腱子鼓,手掌茧子厚,瞎猜的。”

任原挠挠鼻子,心虚得很。

“哦……纯属碰巧。”

王寅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石头凿多了,手劲儿就出来了。”

噗嗤——

任原身后,縻貹几个憋不住,肩膀直抖。

这大哥咋老捡个憨货往身边带?

瞅着真不像有本事的。

任原压根没回头,翻身下马,从亲兵手里接过齐眉棍,直接塞王寅手里。

“王哥,来两下?”

“你往后站远点!别挨着我棍风。”

他退几步,冲任原摆手,手腕一抖,棍子就活了!

人还是那人,可眼神一下就变了。

刚才还像隔壁修路的工头,眨眼成了沙场砍过七十八颗脑袋的老卒!

招招带响,步步踩裂青砖。

“枪法硬得很。”

縻貹收了笑,喉结动了动。

原来哥哥真没瞎挑。

王寅收势,喘口气,搓搓掌心汗:“咋样?还凑合不?”

平时在州府,他都是半夜摸到后院练,生怕谁撞见。

这本事到底几斤几两,他自己都没底。

“凑合?太猛了!”

任原眼睛发亮,“王哥,换个差事干不干?”

他心里门儿清——眼前这石匠,就是方腊手底下那个文能批公文、武能劈城门的兵部尚书。

来得早,人还没被腌透。

白纸一张,正好自己落笔。

“啥差事?”

王寅嗓子发紧,脚趾下意识抠进土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