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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道清立刻起身:“掌柜的去哪儿,咱们跟到哪儿。”
石宝往前踏一步:“今天入伙,首战我来!”
任原盯着他发白的脸:“饿了三天,腿打颤还打架?”
石宝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不信?我先掰断这筷子。”
石宝猛捶两下胸口,咚咚响。
“成。”
任原跟在掌柜后头,一伙人挤出包间,站到楼梯口往下瞅。
大堂 ** 那张桌子边,真蹲着个胖和尚。
红袍子扎眼,脖子上挂串七彩珠子,脚蹬黑皮靴,靴上九圈铜环叮当响。
斜靠在桌边的铁禅杖,亮得能照人影。
地上躺了十来个伙计,他眼皮都不抬,啃鸡腿喝黄酒,满嘴油光。
“这和尚……跟你一个模子刻的啊。”
任原歪头瞅鲁智深,又盯邓元觉,忍不住咧嘴。
鲁智深挠了挠光头,手痒得直抖。
好像昨天还被人叫“ ** ”
,今天就快成“假和尚”
了。
“大师歇会儿,我先下去遛遛他。”
石宝拍拍鲁智深胳膊,转身噔噔下楼。
“孙安,北边窗户你盯着。”
“哎。”
“縻貹,南边门框归你。”
“妥了。”
“西边——大师您老看着办。”
“洒家踹飞他。”
“东边我来。
谁敢蹽,大伙儿直接摁进酱菜缸里。”
任原这次带的人,个个能抡斧劈山。
石宝叉腰站定,冲桌子吼了一嗓子。
“喂!秃驴!报个名儿!来这儿干啥?”
邓元觉嚼着肉,瞥见他胸前“会宾楼”
仨字,呸地吐出根鸡骨。
“又来个送菜的?佛爷邓元觉。
吃饭付钱,天经地义。
你们非说我要白嫖?”
石宝攥紧袖口,指甲掐进掌心。
这和尚眼神太野,不像吃素的。
“大师,您这酒肉穿肠过,打人不眨眼,佛祖半夜敲您脑门不?”
“再说了,咱们店规矩:钱先到账,菜才上桌。”
邓元觉抹了把嘴,斜眼打量石宝。
“烦死了。
连顿安生饭都吃不成?就这破地方,还敢吹杭州头一号?”
他把鸡骨头朝地上一啐,眯眼瞧石宝。
“你这小脸蜡黄,饿得直晃。
佛爷不欺负病号——换硬茬来。”
石宝抄起地上水火棍,直戳邓元觉胸口:“不给个交代,今儿别想走。”
邓元觉叹口气,抓起禅杖就抡:“劝不住的驴,开打吧!佛爷饿了!”
禅杖呼呼带风,九个铁环叮当乱响,震得人耳膜嗡嗡。
石宝刚接三招,虎口就裂了道血口子。
他喘着粗气硬扛,胳膊发麻,腿肚子直抽筋。
三十回合下来,只能左格右挡,连退七步。
“铛——!”
朴刀横 ** 来,死死卡住禅杖。
任原一把拽回石宝:“我兄弟饿得眼发黑,赢了也不体面。
换我来!”
石宝抹把汗,嗓子发紧:“哥,我……真没用。”
任原拍拍他肩:“又不是打架比赛,你刚醒能站稳就不错了。”
他扭头盯住邓元觉:“这杖法,猛里藏巧,莫非是莆田南少林释迦伏魔杖?”
邓元觉瞳孔一缩:“你怎知?”
任原耸耸肩:“听老和尚聊过。
咱还有位兄弟,也光头,正等你呢。”
他朝后一扬下巴。
鲁智深拎着酒葫芦晃出来,僧袍下摆沾着油渍。
“喝酒吃肉还打人?哪个庙里教的?”
他问。
邓元觉合十:“师兄吉祥。
小僧元觉,莆田南少林的。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里坐——您哪座山修行?”
智深咧嘴一笑,蒲扇大的手掌一拍胸膛:“洒家法号智深,五台山文殊院剃的度!”
邓元觉眼前一亮,手不自觉摸了摸光头:“三拳打趴镇关西的鲁提辖?早听江湖兄弟念叨过您老!”
“赢了我这双铁拳,啥都告诉你!”
智深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青筋暴起的小臂。
邓元觉笑着把禅杖往地上一顿,木屑飞溅:“小僧接招!”
俩光头和尚刚一碰上,地面就震得发抖。
拳头砸在肉上,砰砰作响,听着像两杆大枪对撞。
智深拳头裹着风,每一记都带着沙场杀气。
邓元觉咬牙硬扛,肩膀被砸得直晃,脚底板陷进土里半寸。
二十招过去,他后背全是汗,却慢慢站稳了脚跟。
縻貹蹲在墙头啃烧饼,饼渣掉了一地:“乖乖,提辖哥这拳头,能锤扁铁锅!”
石宝揉着刚才被震麻的手腕,低声跟任原嘀咕:“这和尚,比刀还扎手。”
这和尚身手不赖,可跟提辖比还差 ** 候。
大开大合猛冲猛打,天下能压鲁提辖一头的,真没几个。
邓元觉刚扳回点局面,鲁智深还是牢牢攥着主动权。
砰!
俩拳头砸一块,像两块巨石对撞。
震得地面发颤,碎石子直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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