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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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

嗓子眼发紧,声音却炸得老远。

武松正跟路人拱手,听见这声浑身一僵。

抬眼望见那张沾满面粉的脸,翻身下马冲过去。

一把搂住哥哥脖子,鼻尖全是他身上麦香。

“大哥!我回来了!”

武大郎的手还带着面絮,胡乱拍他后背。

坑过咱又咋样?血里淌出来的亲兄弟!

围观百姓拍得手掌通红。

这边兄弟抱头痛哭,那边任原一行已出柴府大门。

登州海路得先踩点,船板能不能扛住风浪?

“朱哥,萧嘉穗那边有信没?”

“饮马川那摊子,估摸着早收拾利索了。”

明白了。

朱武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任原问:“哥,咱去登州,不得拜拜地头蛇?”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萧嘉穗靠谱,但登州好汉更馋人。

“哟,军师也想挖墙脚?”

任原一拍大腿,“瞅上谁了?快说!”

登州猛人不少,能入眼的就那么三两个。

朱武正了正衣领:“呼延豹老将军,连他那支平海军,一起请。”

“嚯!”

任原吹了声口哨,“您这胃口,直接端人家老窝啊!”

呼延豹是呼延灼的爷爷,八代呼家将,活化石级的老将。

年轻时拎两把铜锤,在禁军里横着走,人送外号“双锤将”

平海军是他家祖传的水师王牌,登州最硬的 ** 。

“官家对呼延家,可没少使绊子。”

朱武搓着指尖,声音压低,“忠孝王呼延庆小时候那档子事,哥还记得不?”

任原皱眉回想——评书里听过:庞吉栽赃,三百多口被砍,就跑出俩兄弟,呼延庆后来血债血偿。

最后官家登基,呼延庆还出了大力。

“你是说灭门那事儿?”

他吐出口气。

“对。”

朱武冷笑,“平海军现在跟个靶子似的,老将军要不是躲家里装病,早被御史参成筛子了。”

他嘴上没骂,手指却狠狠掐进掌心。

任原没接话,只在心里啐了一口:赵小鸡?当年要不是呼延家抬轿,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报——!”

探子连滚带爬扑进来,“前面打起来了!刀剑声听得真真的!”

縻貹唰地拔刀,亲卫瞬间围成铁桶。

“散开点。”

任原摆摆手,顺手抄过亢龙鐧。

冰凉的铁杆贴着手心,他拇指摩挲着鐧身刻痕。

“老伙计,今天给你开荤。”

咔哒一声,軲辘拧动。

鐧身嗡鸣,像饿狼听见肉香。

“走,瞧热闹去!”

梁山人马蹽得飞快,绕过山坳一瞅——

全愣住了。

任原眼珠子瞬间通红,手指咔咔响。

前面几十个老百姓缩在石头后头,抖得像筛糠。

十几个大宋兵浑身是血,背靠背死撑。

地上七八具 ** ,血还没干透。

最扎眼的是那群贼!

黑袍裹身,倭刀锃亮,腰间挂的鱼干还滴着油。

“倭寇!”

任原牙缝里蹦出俩字。

荣手里的弓差点掉地上:“登州海边?他们咋敢露头?”

“管 ** !”

任原甩开大氅,“梁山的,抄家伙!荣,箭别停!”

他攥紧铁锏,指节发白。

前世见新闻就来气,今儿活见鬼了?

“小鬼子!找削是吧!”

话音没落,人已冲出去。

縻貹吼一嗓子跟上,林冲长枪斜挑,寒光乱闪。

荣搭箭拉弓,弦响如裂帛。

“八嘎!有援兵!”

倭寇头子冻笤鹰姬猛回头,手按刀柄。

他刚想把百姓绑走换粮,这帮人倒撞进来了。

“慌什么?”

他冷笑,“坂猿君,砍了他们!”

“土肥猿君少放屁!”

坂猿真四狼啐口唾沫,“宋狗就是纸糊的!”

他挥手招呼野舔、向紧两员悍将,倭刀齐刷刷出鞘。

任原咧嘴一笑:“矮冬瓜,谁给你的勇气?”

他舌头一卷,日语骂得贼溜,“天照老太婆,洗洗睡吧!”

前排倭寇当场傻眼。

这高个子宋人咋会说咱的话?还敢骂神?

“八嘎呀路!”

“闭嘴!讲人话!”

任原反手又吼,“听不懂汉语,滚回岛啃海带去!”

他抡起铁锏,呼啸砸下!

坂猿横刀硬架,刀身嗡嗡震颤。

这招他劈过三十个宋兵脑袋——

这次,刀断了。

坂猿的刀刚举起来,任原的亢龙鐧就砸下来了。

咔嚓一声,刀断成两截。

那铁棍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他肩膀上。

骨头裂开的声音,像干柴被踩碎。

他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跪在地上直哆嗦。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

话没说完,任原一脚踩住他后背。

大手扣住他天灵盖,猛地一拧一拽!

血柱冲天而起,溅了前排倭寇满脸。

任原拎着那颗脑袋,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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