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人散了?梁山还混个屁!”
晁盖手指敲着案几,喉结上下滚了滚。
“公明,听学究的吧。”
他抬眼,声音沉下来,“先坐第八把交椅。
有功,我亲手给你挪位子!”
宋江抱拳弯腰,腰弓得比谁都低:“谢哥哥抬举!”
吴用眯眼盯他:“宋押司?哑巴啦?嫌第八小?”
宋江咧嘴一笑,牙缝里还沾着点菜叶:“能有碗饭吃,我烧高香!”
没人看见他袖口底下,指甲掐进掌心的血印。
任原正策马奔梁山,身后跟着两百多号人。
沙门岛死剩的,不是废了就是该剐。
火舌舔完牢房,灰烬堆里飘着焦糊味。
火苗绕着渔村打转,没烧一根茅草。
卞祥拍着铁塔肩膀,嗓门像打雷:“你躺下,魏武卒就绝种了。”
铁塔瞪眼,一拳头砸在自己胸口:“咚”
一声闷响。
华为摸着药箱边沿,喃喃自语:“安道全……真想瞧瞧他扎针的手法。”
任原递过一壶酒,瓶口朝他晃了晃。
出来一瞧,好家伙,铁塔这壮汉往那儿一站,活像座移动铁山!
身高直接破一丈,肌肉块块凸起,跟传说里丈二金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嚯,这么高?”
任原平时总俯视别人,今儿头一回得仰着脖子说话。
“大寨主!铁塔从今往后,就是梁山的人,肝脑涂地也值!”
他单膝砸地,膝盖磕得青砖嗡嗡响。
“快起来快起来!咱梁山不兴磕头这套。”
任原一把托住他胳膊,手心全是硬邦邦的腱子肉。
这身板套上重甲,妥妥步兵战神啊!
“寨主,我别的不行,皮厚耐揍!”
他拍了拍胸口,咚咚作响,跟敲鼓似的。
横练功夫是魏国披甲门传下来的。
练到顶,力能扛鼎,皮肤硬过生铁。
铁塔没到那境界,可天生神力,刀砍上去只留白印。
沙门狱关他多年,就因为镣铐都锁不住他。
任原抡起朴刀试了试,刀刃崩了个小缺口。
铁塔挠挠头:“寨主,真不疼。”
硬功厉害,毛病也扎眼。
第一,只会挨打,不会出招,全靠抡胳膊瞎砸。
第二,一动弹,防御就掉一半。
站桩才是他的王道。
任原脑中立马蹦出俩人——项充、李衮!
俩人都玩团牌,一个甩飞刀,一个掷标枪。
配上铁塔当人墙,再给他挂面三寸厚盾!
前头抗伤,后头放箭,绝配!
沙门岛还藏了彩蛋——墨家和公输家的后人。
墨十方,公输丽娘,居然是一对夫妻。
“你俩祖宗不是死对头么?”
任原嘴张得能塞鸡蛋。
墨十方搓搓手,憨笑:“寨主,要不咋被关一块儿呢?”
他俩成亲,族里气得跳脚。
干脆私奔,结果一块儿被扔进沙门狱。
“有你在,蹲大牢也香。”
公输丽娘攥紧墨十方的手,眼睛弯成月牙。
任原差点被齁得打喷嚏。
“你们家祖传的机关活儿……”
“寨主放心,这沙门狱,就是我俩搭的。”
墨家造傀儡,公输家控铜铁。
两家一联手,牢房变堡垒。
她下巴微扬,指节敲了敲石墙。
那声音闷厚,像敲自家院门。
“太棒了!工程营就缺你们!”
任原搓着手直乐。
陶宗旺天天熬夜画图,总算能喘口气了。
更绝的是——牢里还藏着七八个造船老手!
全是海浪里摸爬出来的渔民。
自己钉板、熬桐油、扯帆绳,硬是造出能劈浪的大船。
官府盯上这手艺,抓人关黑屋,逼他们连夜赶工。
最后几个汉子抄起鱼叉,捅了监工就跑。
没跑脱,全塞进沙门狱挨饿。
听说梁山招匠人,立马举手:“我们修船!别锁链子了!”
“卸镣铐,去孟康那儿报到!”
任原拍拍他们肩膀,“大海船,靠你们了。”
船匠们眼眶发红,连磕三个头才走。
剩下的还有织布的、打铁的、养蜂的……
任原边走边数,笑出声。
梁山现在刀快马壮,就缺会动手的。
十二世纪?谁有真本事,谁吃肉!
“哥,这趟没白来吧?”
萧嘉穗晃着马鞭问。
“赚翻了!”
任原甩开膀子,“往后扩寨子,全靠这批人。”
“沈青呢?放出来了?”
“早出来了!正跟裴宣勾肩搭背呢。”
萧嘉穗朝人群努嘴。
那边俩人蹲地上,拿炭条在沙盘上划船,唾沫星子乱飞。
裴宣以后管梁山规矩,妥妥的执法头儿。
沈青呢?接着干老本行,蹲牢房管犯人,挺合适!
大伙儿正乐呵着,前头探路的小兵跑回来喊:
“头儿!前面有帮卖药的汉子,被山贼堵了!”
“咱梁山吃这碗饭,不救说不过去!”
任原立马撸袖子,却被萧嘉穗一把按住肩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