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头曼三万骑困死阴山谷(1 / 1)

“右翼已破,骑军不准歇,换马,掉头,合围头曼。”

蒙恬翻身上了缴获的青马,原来的战马已跑了半夜,鼻间全是白沫,八万秦骑就地换乘,连热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副将看着刚抬进医营的伤兵,又看看正在集结的骑阵。

“将军,连打两场,马撑得住,人也该喘口气吧?”

“头曼也想喘。”

蒙恬将地图塞进怀里。

“让他多喘一个时辰,他便能拆营北逃,右翼的仗就算白打了一半。”

“军粮呢?”

“马上吃,边走边吃,别一口塞满,谁噎住了不算战伤。?( ̄口 ̄)?”

传令骑兵沿队伍跑过,炒米豆粉被分到各营,秦骑将粉包咬开,分几次送入口中,再抿一口温水。

八万骑兵没有返回原路,沿阴山东南侧切向黄河。

到了午后,前方升起三道黑烟。

守在河岸的五万秦军步卒已经渡过冰面,重盾阵压着头曼中军向北退,弩车每走百步便停一次,始终对着狼头主旗。

副将踩着马镫站高了些。

“他们退进谷里了。”

“哪一处?”

“阴山南脚的羊肠谷,西面坡陡,东面只有一条窄路。”

“谷中有水吗?”

“有一条冻溪,冰下水浅,三万人撑不过两日。”

蒙恬抬手指向东口。

“步卒封南口,骑兵绕到东西两侧,北面不要堵满,留半里宽给他们看。”

副将听得头皮发紧。

“又留口?”

“上次留口让乌延往里挤,这次留口让头曼每天惦记。”

“能看见,冲不出去,这比堵死还难受。?(????)”

“少替他难受,带两万人过去。”

头曼的三万骑兵退进谷中时,队伍已经失了次序。

牛羊被丢在河岸,毡车堵住谷口,几支部族抢着往北坡上走,狼头旗下的亲卫连砍两人,才把乱军压回去。

秦军骑阵从山脊出现,黑旗一面接一面。

头曼站在毡车上,抓住身边传令官的皮领。

“右翼呢?”

“乌延死了,白羊旗也被砍了,逃回来的不到三千。”

“冒顿为何还不动?”

“左翼没有回信。”

“再派人,拿我的金符去!”

传令官接过金符,手却没收回袖中。

“单于,东口已有秦骑,送信的人未必过得去。”

“那便派十个,二十个,谁能送到,赏牛羊千头!”

亲卫从北坡挑出三十骑,趁秦军阵线尚未合拢,一齐冲向山口。

弩箭从坡后落下,前排七八骑翻进雪沟,后面的人立刻分散,两骑借着乱马遮挡冲过箭线。

秦军追出十余里便收缰返回。

校尉看着远去的两匹快马,手搭上弩机。

“真不追了?”

“军令只追十里,再追便进冒顿的地盘。”

“送信的跑了,冒顿若来救呢?”

“将军等的就是他来。”

校尉把弩挂回马侧。

“这父子俩,谁来谁倒霉,秦军这趟买卖做得不亏。乁(˙ω˙乁)”

入夜以前,头曼组织了第一次突围。

五千骑兵沿北坡往上冲,坡顶看着没有秦军,等他们爬到一半,碎石后才立起成排重盾,弩手隔着盾墙放箭。

战马在斜坡无法提速,前队倒下,后队踩着人马继续往上挤。

秦军没有下坡追杀。

等匈奴人退回谷底,弩阵也退回石后,北坡重新空了出来。

头曼盯着坡顶,嘴里咬碎一块冻硬的肉干。

“秦人为何不追?”

部族首领抬手擦掉脸上的血。

“他们在等我们自己耗光粮。”

“今晚再冲。”

“士卒已经一天没吃饱,战马也没有草。”

头曼拔出弯刀,刀尖落在那名首领胸前。

“你要我向秦人投降?”

“我只想等冒顿援军。”

弯刀收了回去。

头曼转身望向东面,那里没有火光,也没有左翼骑兵的马蹄声。

“他会来,他若不来,各部不会认他这个单于之子。”

第二次突围选在后半夜。

匈奴人点燃十几辆毡车推向南口,又让骑兵藏在烟后冲击盾阵。

秦军前排后撤二十步,将燃烧的毡车放进阵内,工兵用长钩拖开,后排弩手换到两翼,照着冲出来的骑兵侧面连射。

不到半个时辰,匈奴人再次退入谷中。

一名秦卒扑灭盾牌上的火,冲身旁同袍咧嘴。

“他们送车,咱们拆车,木料还能烧水。”

“毡子一股羊膻味。”

“烧水又不喝烟,你还挑上了。ヾ(`ヘ′)?”

天亮时,两名使者终于赶到冒顿营外。

其中一匹马跑断了腿,使者滚进雪地,爬起来继续往前,直到鸣镝骑将长矛架在他颈侧。

“单于金符,急信,秦军围住了中军!”

金符被送进主帐。

冒顿坐在火盆旁,身上只穿着薄皮甲,信上的血已经冻成暗褐色,他看完第一遍,又翻到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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