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优雅的中指,两根(1 / 1)

蒙塔利亚快艇如同一道橄榄绿色的流光,在帕斯塔萨河的波光中全速疾驰。

弗莱蹲在甲板上,低头观察着刚救下来的麻瓜。

这是一个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的年轻人,看起来像个野外摄影师。

他脖子上挂着一枚已经被勒得严重变形的佳能镜头盖,而他的背上,斜挎着一支线条硬朗的长枪。

弗莱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冰冷的金属机匣。

“那是枪,弗莱。”赫敏站在船头,英姿飒爽地盯着前方,余光却一直关注着这边,“某种意义上,它是麻瓜的‘魔杖’,只不过喷出的是子弹。”

“我知道。”弗莱低声应道,“萨维奇 M1899,经典的无锤设计,旋转式弹仓……这是好东西。”

赫敏猛地转过头,棕色的卷发在风中飞舞,她睁大眼睛盯着他:“你连型号都知道?梅林的胡子,你明明是个从未离开过魔法世界的纯血巫师!”

弗莱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总不能解释自己上辈子是个能背出大半个《兵器知识》的军迷。

他含糊地敷衍了一句:“爷爷的收藏里偶尔会有一些麻瓜的小玩意。”

他转过头看向正坐在控制位上吃香蕉的龙九:“九龙会用枪吗?”

“用,但不多。”龙九随手把香蕉皮扔进河里,“这玩意儿过海关比走私毒药还麻烦。九龙会有很多比这更隐蔽、更致命的符咒。不过组织不在乎你用什么,只要你能挣到加隆,哪怕你用弹弓去猎龙,他们都管你叫大师。”

弗莱笑道:“用弹弓猎龙?那是真大师。”

“你想用这个?”赫敏有些忧虑,“它刚才可没能保护这位摄影师不被伪头兽剥皮。”

弗莱没说话,他把步枪摘下来,反手扔给龙九。

“你拿着用。”

龙九单手接住,动作利落地拉了一下枪栓,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她眯起眼瞄了一下远处的树冠:“飞刀比这个快。”

“但这个比飞刀远。”弗莱淡淡地说道,“赫敏,你说的对,枪械在单体威力上或许不如大威力咒语,但它没有门槛。一个巫师需要十年才能掌握强大的魔力,而一个孩子只需要十秒就能学会扣动扳机。高水平的巫师确实可以轻而易举的炸掉一整条街,但当他们面对麻瓜军队的火力倾泻时……无能为力,这就是为什么要有《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

“不说这个了。”他指了指河岸边一块相对开阔的干燥高地:“就这里吧,停一下,我们的乘客该下船了。”

蒙塔利亚缓缓靠岸。

弗莱背起昏迷的摄影师,将他平放在干燥的草地上。

他注意到对方的相机,沉默了片刻,还是把里面的胶卷拉了出来。

“抱歉,朋友。”弗莱看着那些迅速在阳光下曝光变白的底片,将其揉成一团扔进河里,“你的摄影作品可能会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这一卷算我欠你的,如果你将来还能再见到我,而且恰好还记得我的话,我赔你一卷新的。”

龙九此时从双肩包空间里拎出一大袋黑黢黢的球体,面不改色地在空地外围撒了一圈,唯独空下了河边。

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腥臭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哦,秘鲁毒牙龙的龙粪?”赫敏捏住鼻子,嫌恶地后退了两步。

“我们得保证我们的乘客别被美洲虎叼走。”龙九拍了拍手,“野生动物们懂这个味道。”

三人回到船上,蒙塔利亚重新滑回河心。

“赫敏,动手吧。”弗莱低声道。

赫敏深吸一口气,魔杖指向天空。

“昂利斯·奥古(Orchideous)!”

“砰!砰!”

两团绚烂夺目的魔法烟花在雨林上空炸开,金色的火星在白日里依然清晰可见。

紧接着,弗莱朝岸边扔了两团散发着可疑气味的肉。

什么肉会散发着草地香和羊皮纸味,甚至闻起来还有点辣?

“那是什么?”赫敏问道。

“羊肉,加一点莫特拉鼠汁,让他闻起来更香一点。”弗莱顿了一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我们不是从阿德勒农场弄了些半成品迷情剂么?我加了一点。”

龙九在控制位上,怀念般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臂,眼睛盯着弗莱的脖颈,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几乎在烟花熄灭的同时,一艘足有50英尺长的巴劳塔(Ballauta)破雾而来。

那是一艘武装到牙齿的魔法战船,巨大的风帆上印着歪扭的十字标志,上面密密麻麻坐了二十几个手持重弩的肃清者。

为首的人稳稳站在船头,正是那个没有眉毛、头顶带着狰狞烧伤的“卤蛋”。

两船在河道中心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弗莱能清晰地闻到对面甲板上飘来的鼠尾草燃烧的味道。

是他!那就是在基多给他们寄匿名信的人,也是纽特中毒的罪魁祸首之一。

“卤蛋”显然认出了弗莱,阴冷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右手缓缓抬起,准备示意身后的弩手发动一轮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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