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坐在赫敏身后,盯着赫敏在羊皮纸上抄下的字迹:
Ex uno duo, ex duobus tria, et ex tribus unum quarta.
(一生二,二生三,三合为一,为第四。)
弗莱皱着眉头,这句陌生的拉丁文让他想起了前世一句耳熟能详的话: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你有什么想法?”斯内普飘到弗莱身边,一起盯着赫敏抄录。
“没有,只是觉得这话有些不明所以。”
“那本书,它是每一位真正想掌握物质本质的人都必须研读的圣经。当然,前提是你有足够的智力去解读那些充满隐喻的辞藻。”斯内普罕见的耐心的解释道。
“它说的虽然是炼金术,但是我一直认为炼金术和魔药学不过是一个分支上结的两个果子,公认的炼金术大师尼可勒梅,也是最棒的魔药大师。”斯内普双手摁在弗莱肩上,语气里竟有了几分语重心长,“以我的理解来看,这句话说的是单一材料经过对立的反应,产生新的结合体,最后在完美的比例中达到最终的稳定态。”
“教授,趁着赫敏在抄书,你能帮我看看一种材料么?”
“拿来我看。”
弗莱从双肩包里拿出一管早就准备好的银色液体,拿在手里略有暖意,里面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
“这是……龙血,但是经历了某种转化过程,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斯内普皱着眉头,端详着试管,用下巴微微指了一下赫敏,“要保密么?”
“不用。”弗莱回答的干净利落。
“泡妞倒是挺有天赋。”斯内普看着埋头抄书但是憋不住的微笑,吐槽了一句。
“你想用它做什么?或者你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想把它里面的生命力提取出来,用来治疗一些生命力崩溃的案例,比如……您知道血咒兽人么?”
“血咒兽人……这东西应该是你家研究的比较多,十几年前,我听说你父亲在研究这个,后来他也杳无音讯了。”斯内普把那管液体打开,小心的扇动了几下,闻了闻:“的确有很强的生命力,比幼龙骨髓效果还好。血咒兽人在我们这边很少见,要不是邓布利多曾经谈起你爷爷当年遇到过一个,我都不知道这东西。”
“嗯,根据爷爷的研究,只要定期补充生命力,血咒兽人的情况是可以控制的。”
“你想让我用这个给她们研发一种药剂?”
“这东西直接使用就能控制血咒大概一个月,但是在使用中我发现它会有很强的成瘾性,而且似乎能使血咒兽人的动物形态进入发情状态……”
“获取生命力本身就能让人身心愉悦,成瘾性也不难理解……而且,龙这种生物本身就是欲望的奴隶,你直接把原始的欲望灌进一个身体已经崩溃的女人体内,她没当场发狂咬断你的脖子或者强行把你怎么样了,已经是奇迹了。至于发情……相对于彻底变成动物,这也不是事吧?”
“有个血咒兽人对我很重要,教授。”
“这是你的……”斯内普的目光在血液、弗莱和赫敏之间不停的流转:“行,我不问了,但是这东西你能管够?”
“每个月四管,问题不大。”
“行,我要一半,想着给我送来。我去实验室帮你看看。你走的时候想着把那个破椅子搬回公共休息室。”斯内普装好试管,快步走向办公室里的套间。
“还有,好好对待你那个擅长魔药学的麻瓜出身的女巫。”斯内普停在实验室门口,背对着弗莱,那身漆黑的袍子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孤独的雕像,“不是每个天才都能在年轻时遇到愿意为他加固坩埚的傻瓜。记住,作为一个斯莱特林,让一个愚蠢的格兰芬多为你拼命,才能让你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活得像个人类。”
弗莱看着那有些萧瑟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
“我会的,教授。虽然……赫敏是棕色的眼睛。”
斯内普的肩膀明显地僵硬了一下。整间办公室的温度似乎在那一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了一声,紧接着“砰”地一声,实验室的大门被重重地甩上了,震得墙架上的标本罐都发出了细碎的碰撞声。
“他说你是傻瓜。”弗莱转头看向赫敏。
“他说你是天才。”赫敏合上抄录完的羊皮纸,眼眶微红,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且,我喜欢我的棕眼睛。”
“抄完了?你去礼堂等我?”弗莱指了指那把椅子,“我把这破玩意送回去就来。”
“你给斯内普教授那东西是什么?”赫敏仰着头看着弗莱,“龙九姐姐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就是因为这东西能救她?”
“是龙血……至于龙九……”弗莱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不全是吧……”
“她喜欢你,我知道的。”赫敏的从领口拉出一条冰岛蓝脊龙鳞片挂坠贴在额头,声音很轻,“你总有秘密瞒着我,总是骗我……但我知道,你也喜欢她的。”
弗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办公室里的温度好像比斯内普在的时候更低了。
“龙九姐姐最近还好么?”赫敏收好挂坠,主动抱住弗莱的胳膊,摇晃着。“半个月没见她了,想她了。”
“应该还好吧,过段时间她可能来学校。找斑斑还得靠她。”
“怎么来?学校里安保很严的……”
“学校里的安保都是针对人的。”弗莱挥舞魔杖把椅子悬浮起来,环着赫敏向门外走去,“她只要变成梼杌,随便进来。”
“斑斑是个阿尼马格斯吧?如果斑斑真的是阿尼马格斯,他已经在韦斯莱家潜伏了十二年……弗莱,这意味着他可能在躲避什么非常可怕的人。我们要不要告诉邓布利多?”
“哟,你发现了啊,变聪明了?不过先不说吧,咱俩空口白牙,老头儿未必能相信。”
“你以为我傻啊,我写了麦格教授的作业呢。倒是你,变聪明了,没直接拎着椅子,还知道用个悬浮咒。”
“我可是斯内普认证的天才,我直接拿那个椅子,那条蛇不又活过来了么?”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