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弗雷夫人像一只护雏的母鸡,快步掠过那群满身大汗的球员。
她粗鲁地推开挡路的弗林特,一把扶住金妮摇摇欲坠的肩膀。
“退后!都退后!”庞弗雷夫人咆哮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庞弗雷夫人小心的检查着金妮的受伤状况。
“她没有外伤,但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孩子就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她的心率快得吓人,思维一片混乱!”
教授们迅速赶到现场。
“她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那里?是夺魂咒么?”麦格教授忧心忡忡的问道。
“不是夺魂咒,米勒娃。”庞弗雷夫人果断地摇了摇头,“她的灵魂没有被强迫的痕迹。”
斯内普俯下身,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金妮涣散的瞳孔,一言不发。
哈利、罗恩和双胞胎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罗恩跑在最前面,绿色的围巾歪斜的挂在脖子上。
“金妮!金妮,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哥哥在这里。”
“我没事。”金妮抽搐着,声若蚊蚋。
“我想,”斯内普的声音幽灵一样响起,“作为她的家属,或者救世主忠实的跟班,你们中总该有人能提供一点……除了尖叫之外的有用信息。韦斯莱,你妹妹之前,有没有什么值得你那贫瘠的大脑稍微留意一下的异常行为?”
弗莱刚想开口,赫敏狠狠地扯了一下他的衣服,“别忘了,邓布利多让你别管这事。”
弗莱重重的踩了一下草地。
斯内普冷冰冰的瞟了他一眼。
“我……我以为……”罗恩终于组织起语言结结巴巴地说道,“她从开学起就一直不太对劲。她总是很疲惫,有时候会突然发呆。我以为她只是……只是不适应霍格沃茨,或者是被蛇怪或者斑斑那事吓坏了。我该多陪陪她的,我以为她只是想家了……”
“你以为?”斯内普嘲讽地勾起嘴角,“一个典型的韦斯莱式结论。当你的亲妹妹在阴冷的走廊里徘徊,灵魂像被某种东西啃食过一样虚弱时,你们几个哥哥竟然在忙着给斯莱特林的追球手摇旗呐喊?”
“她最近好像很怕见到我。”弗雷德说道。
“事实上,我怀疑她躲着我们所有人。”乔治补充道。
“西弗勒斯!够了!”麦格教授严厉地喝止了斯内普,“几位,这不是你们的错。”
“西弗勒斯,麻烦你去看看曼德拉草的种植情况怎么样了。我去校医院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出砸门的人的蛛丝马迹,别让人看出来邓布利多离开了。”
“邓布利多不在学校?他去哪了?”哈利急切地问道。
“波特,如果你能把打听校长隐私的精力,分出哪怕百分之一用在你的魔药课上……”
斯内普嘲讽地拉长了调子,随即看了弗莱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不过,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大慈大悲的告诉你,他现在也许正和一位退了休的神奇动物专家在尼罗河畔吹风呢。”
“庞弗雷夫人,我得提醒你。”斯内普喊住护士长,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不管来人是谁,他的目的很可能是把那几个被石化了的倒霉蛋……彻底弄死。”
“我会提高警惕的,我会安排勤工俭学的学生们二十四小时值班,我自己亲自值夜班。”庞弗雷夫人扶起金妮,对那个黑发的女生说道,“你去休息吧,辛苦了,这里交给我就行。”
她又转向韦斯莱一家,“你们几个哥哥,来一个陪陪她,我觉得有个人陪着她谈谈心会好一点。”
弗雷德在背后重重的推了哈利一把。
哈利不知所措的回过头,乔治对他点了点头:“去吧,哈利。这时候你最合适。”
球场上的人群正三三两两地散去,斜阳将那个黑发女孩的身影拉得很长。
临走前,她特意停下脚步,对着赫敏露出一个温婉的微笑:
“我先回去了,赫敏。今天的比赛我在校医院偷偷看了,很棒的比赛。快去吧,别让你那位英雄等太久。”
赫敏礼貌地回以微笑,直到对方消失在通往城堡的转角,她才猛地转过头,顺势掐了一下弗莱正准备打招呼的手背。
“别看了,眼睛都要飞出去了。”赫敏哼了一声,“走吧,大球星,我们去帮达芙妮。她还在那边带人收拾东西呢。”
“刚才那个女孩子是谁?”弗莱揉着手背,满脸写着求知欲,“她的气质,好特殊……”
“想知道啊?自己追上去问啊!”赫敏甩开弗莱的手,快步走在前头,“那是我的私人交情,不在你的调查范围之内。”
弗莱赶紧追上去,这种时候强行解释只会适得其反,他聪明地换了个频道:“那个黑色的笔记本……你觉得还在金妮手里吗?”
“我不知道。”赫敏压低声音,眉心微蹙,“但在她一直抓着她的书包,那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
“去打听打听?别直接问金妮,通过你的……室友们?”
“我和室友们的关系,仅仅维持在互相借用羽毛笔的程度。你不知道吗?我和她们并没有那么谈得来,她们每天都是哪个男生好帅,谁和谁谈恋爱了,谁谁谁又劈腿了……”赫敏有些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她们现在肯定满脑子都是你在球场上那个垂直拉升的姿势,以及弗林特那张脸为什么能长得那么像巨怪。如果你想听关于你的三千字赞美诗,我今晚去问问她们,哦,应该不用,明天你可能就能收到一大摞小卡片了。”
“我记得你去年给我写信,说你有一个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弗莱试图从记忆里挖出那个名字。
“那是拉文克劳的,你刚才不是已经见到了吗?”赫敏突然停下,转头狡黠地眨了眨眼,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又回来了,“但我劝你省省心,斯卡曼德先生。休想从我这骗到她的名字。”
“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去打听打听那个魂器的事。”
赫敏扬起下巴,像只得胜的小猫一样走向达芙妮,留给弗莱一个高傲又轻快的背影。
“金妮的事,我会去问的。”
赫敏的声音跟着风飘来。
“我得提醒你,拉文克劳的女孩子可没有格兰芬多的这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