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
弗莱帮赫敏拍掉嘴角沾着的一点碎屑,眼神温柔得让秋张都有些发愣。
“这种糕得配热茶,不然容易积食。以后带你去上海,咱们在黄浦江边吃,那里的风比这儿大,焋糕里的猪油加的也比这里多。”
“你到底能流畅运用多少种语言?”赫敏好不容易咽下那口软糯,有些抓狂地看着他,“我为了你辛辛苦苦学法语和中文,现在你又变出来这种听起来像是在唱歌的方言?”
“语言天赋太好没办法。”弗莱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哈哈:“我还会说日语呢,你看,米西米西……八格牙路……亚麻跌~”
“别蒙我了,你这日语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也能叫会么。你的上海话明显和你那些半吊子葡萄牙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什么的不是一个情况。”
赫敏狠狠地咬了一口弗莱那块焋糕。
“算了,饶了你了,不问了。回头教我!”
龙九穿过一排挂满风干壁虎的药架,在转角处一块摇摇欲坠的黑木招牌下停下了脚步。
招牌的做工极为考究,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上面阴雕着【墨守木甲·符箓】。
“来,进来看看。”龙九招了招手,“这个店算是我的后勤基地了,它是正经墨家传承,原来在集市一层也是数一数二的老字号,只不过……这些年有点不景气了,才搬到这里来。”
这家店和旁边的药行、五金店截然不同。店门口没有大声吆喝的摊主,只有两只巴掌大的木制机关雀,正略显迟钝地在门口的横梁上蹦跳着,每跳一下都会发出细微的齿轮咬合声。
“这两只鸟好可爱,怎么看起来呆呆的?”赫敏凑过去,下意识地想伸手去逗弄。
“那是老子的师傅失踪了!我又是这么个废人,弄不到好的材料,它才变成这副鬼样子!”
一个干涩的声音突然从店内堆积如山的木制零件堆里传了出来,带着一股积郁已久的愤懑。
“若是材料齐全,我们墨家的木甲术在两千年前就能承载灵魂!你们要是想买那些只会飞来飞去讨女孩子欢心的木雀,出门右转去一层工家那里,别在老子这儿磨牙。”
“墨衡大叔,火气还是这么大。是我。”龙九侧过身,走进了昏暗的店铺。
那汉子一怔,撑着柜台费力地挪了出来。
秋张看清他的动作后,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那汉子的双腿齐根而断,接了一双木质的假肢。
那假肢可以说是极尽复杂之能事,若是行动慢些,便与常人无异,偏偏它的主人是个急性子,因此难免有些一瘸一拐的。
“哟,小梼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是有日子没见了。”墨衡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努力挤出一丝笑意,“上次给你做的起爆符还好用么?怎么样?用起爆符触发麻瓜炸弹,我这思路不错吧。”
“快别提你那个起爆符了。”
龙九翻了个白眼,想起在斯莱特林书房里的遭遇,“在一个英国大秃头的书房里,愣是半点火星子都没冒出来。”
“怎么可能!”墨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拍了一下柜台,“老子的符是按奇门遁甲排的……”
“行了别喊了,我这不是活蹦乱跳地回来了么?”龙九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弗莱。
“这是我男人,我带他来看看你这儿的东西,他就是那个大秃头的传人。
他们这一系对机关术有涉猎的。你可别拿那些积灰的残次品来应付我,不然我以后可不帮你那种忙了。”
“你谈恋爱了?很好……很好……”
墨衡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街道远处瞄了瞄,压低声音问道:“那你这次回来……见到你五四姐了没?她最近……怎么样?”
“见到了,她一切都好。”龙九露出一个“我懂的”狡黠笑容,伸手在柜台上敲了敲,“看在你这份痴心的份上,我会在五四姐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的。现在,还不把好货拿出来?”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墨衡的腰杆似乎都挺直了几分,他豪横地挥了挥手中的木扳手,指着满屋子的机关零件,“你们尽管挑!看在五四的面子上……哦,看在小九和五四的面子上,今天全场打折!打骨折!”
“弗莱,这个是水下呼吸符。”龙九拿起一沓符纸:“我们要不要带几张?在水下用得着。”
“哎呀,小梼杌你真是好眼力。”墨衡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拿起一张符贴在自己胸前,接着一个气泡就出现在了他的头上:“看了么?好用的很。”
“这不就是泡头咒么?我也会。”赫敏举起魔杖给自己也弄了一个气泡。“这个没必要买吧。”
“话不能这么说,小姑娘。泡头咒?那是给游山玩水的人准备的!我这符是给玩命的人用的,命悬一线的时候,谁有功夫在那儿晃木棍子?而且我这个也不贵。”
墨衡把价格牌扣了下去:“不要看这个,一张我只收你们一加隆。这一张能用一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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