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初冬变成了阳春三月，绿草如茵，百花怒放。

弗莱醒来时，秋张正小鸟依人的缩在自己怀里，嘴角还带着餍足的笑。

她双眼紧闭着，偏偏长长的睫毛不停的抖动。

这丫头早就醒了，只是贪恋弗莱的怀抱，不肯起床。

偏生还用柔若无骨的身段撒娇一般扭动了下。

这一下可就装睡不下去了。

浅唱低吟，温情如水。

门外端着早餐的龙九，摇了摇头，把餐盘放在一旁桌子上，点了只熏香，放在门口，端起餐盘转身下楼去了。

赫敏坐在门厅里看书，抬眼问道：

“你不是去给他送早餐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晨练呢，还得等一会儿。”龙九把餐盘放在厨房的台面上，“早餐凉了不好吃了，一会儿我再给他做一份。”

赫敏轻轻哼了一声：“你就宠着他吧，十七岁的第一天就任着他乱来。他知道你上去了么？”

“他只要不耽误事，不出危险，都随他。”

龙九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知道的，我点了只熏香在他门口。他鼻子那么好使，一定闻到了，等他闹够了就会下来了。”

赫敏合上书，愣愣的看着通道口：“十七岁，在巫师界是成年的标志了……”

“弗莱要是现在下来，八成会跟你说“成年的意义就是可以闯更大的祸。””

赫敏扁了扁嘴，把小眼睛拎到怀里，伸出一根手指让小眼睛吮吸着：“你主人啊，真是一点也不成熟。”

“哟，昨天你不还说他变得像个部长了。”

“那是……那是错觉！”

“一个月前，和他一起炸了整个霍格沃茨的厕所的是哪个成熟的小女巫啊？”

赫敏赶紧转移了话题：“外面是什么东西在作乱还不知道，德·拉·塞尔达家里的人又到了，很可能就是那个圣日耳曼伯爵，我不是急着和他商量商量怎么办么！”

“你急什么？”龙九转身开始做早餐。“他肯定早就想好了。”

赫敏看了眼楼梯口：“他要下来了？你发现什么了？”

“没。但是他和瑞德约了中午，再不起就来不及了。所以他马上会下来。”

龙九说的没错……

“早上好啊，你们都在这呢？”弗莱裸着上身，衬衣搭在肩上，晃悠着出现在楼梯口。

“早饭。”龙九端了一锅粥放在桌子上，“皮蛋瘦肉粥，喝吧。反正你也不怕烫。”

弗莱抓过碗，盛了一碗冒着白气的粥也不吹吹，大口喝了起来。

赫敏坐到他身边：“秋张呢？”

“哦，她还得赖一会儿，马上就下来了。”

赫敏的语速又急又快：“德·拉·塞尔达那事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是说要和圣日耳曼伯爵合作么？”

“合作是合作，不过我们得沉住气，这时候谁先找上门，谁的价格就低了。”

赫敏将信将疑：“你真的都有数了？你可别骗我。”

弗莱揉了揉赫敏的棕色卷发，它们有些乱了：“去，用达芙妮给你的顺发剂梳一下，我们还有时间。”

“那太耽误时间了……”

弗莱用额头碰了碰赫敏的头顶：“去吧，我想看。”

“嗯……”

龙九抱着弗莱的龙皮马甲出现在身后。

弗莱一边随意的把白衬衣和马甲往头上一套，一边说道：“九妹，一会儿去内华达号的时候在纽约号上面拐一圈，我得看看他们的贤者之卵是系泊着，还是回去了。”

“行，不过我得提醒你，马甲一般不是套头穿的。

达芙妮要是看到你这样穿衣服一定会说她的设计都被糟蹋了。”

三毛拖动着的马车已经在待命。

秋张嘴里塞着满满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的说道：

“咦，二哈还在呢，当康今天没出摊啊？”

“补觉呢，小财迷在为今晚跨年攒体力。1993年的第一个夜晚，听说萨拉托加号上有通宵集市，她打算挑战连续摆摊36小时。”

龙九坏笑着，趁着秋张吸溜牛奶的档，在还透着红晕的腰间软肉上坏心思地捏了一把：

“赶紧吃吧，下面吃饱了，上面也不能饿着啊，小天鹅。”

“噗——咳咳！”秋张猝不及防的呛了一下，脸蛋瞬间红得滴血，羞恼地挥舞着小拳头，却哪里碰得到龙九。

楼梯上传来下楼的脚步声。

秋张揉着发烫的脸颊抬头看去，下一秒，她语无伦次地拍打着龙九的胳膊：“弗莱身边那个人，那是……那是赫敏？！”

“不然呢？这屋里拢共就这么几个人，那不是赫敏，还能是当康或者纳特变幻身形出来的吗？”龙九漫不经心地回头，随后手中把玩着的飞刀也跟着顿在了半空。

原本那个总是顶着一头蓬乱棕色卷发、活像个移动灌木丛的小女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长发如缎的知性少女。

“赫敏……你今天，好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秋张由衷地赞叹道，甚至忘了刚才的窘迫。

“没什么，只是按照某人的要求，把那些耽误时间的头发打理了一下。”

赫敏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嘴，手指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鬓发。

她略显局促地转过头，白了身旁那个始作俑者一眼：“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翻几页书，真不知道你发什么疯。”

弗莱双手插兜，正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不，没什么不一样。”弗莱轻声开口，“她每天都这么……漂亮。从五岁相遇的那天开始，每一天都是。”

“说的就跟你五岁时，就知道我现在长什么样一样。”赫敏傲娇地抬起下巴，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分明闪烁着一丝藏不住的欢喜。“那时候你就知道骗我吃蟑螂堆！”

“我当然知道。甚至更久以前，我就知道我的赫敏会是个惊艳世界的大美女。”弗莱凑近一步，半真半假的在赫敏耳边补充了一句，“上辈子就知道了。”

“哼，油嘴滑舌。你这情话能力倒是与日俱增，走吧走吧，出发了。再不走瑞德等急了。”

赫敏和弗莱跳入水中往马车游去。

龙九推了推正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的秋张：“看，从小就是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