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几天，欧根亲王号上的生活陷入了一种平淡而充实的规律感。

探矿队染血的真相，已经以非正式报告的形式递到了瑞德手中。

治安官面色凝重，但也没多说什么，只表示会核实罗科的供词。

弗莱很清楚，后续的事情不是自己该过问的了。

毕竟沉船之城请他过来，是来调查生态环境和神奇动物的。

至于那头深海中的梦魇，这几天倒显得格外沉静。

或许是在消化那场血腥的猎杀，又或许是瑞德私下里劝人远离灾难区域起了作用，沉船之城似乎回复了宁静。

调查工作在龙九和秋张的配合下有条不紊地推进。

龙九老练的野外直觉保护着秋张的元气，每天都能在海图上划掉一个搜索区域。

盐湖城号上的样品区，现在塞满了她们收集的各种虾、海星、海触手。

瑞德每天雷打不动地往欧根亲王号跑，他满肚子都是关于捕捉巨兽的焦虑，却连弗莱和赫敏的面都没见着。

这两位彻底成了实验室老鼠，除了不定时的从厨房行色匆匆的拿一些果腹之物，两人几乎足不出户。

因为缺乏货源，当康的生意收摊得极早，每日里只是上去萨拉托加号上收收信件、收购收购特产，到了中午便回来了。

一月四日，下午，欧根亲王号上。

龙九、秋张和当康正围坐在餐桌旁。

桌上摆着一只被切开的冰咒西瓜，果肉上还带着一层晶莹的白霜。

龙九瞧着当康那副埋头苦干的模样，笑着调侃道：“哟，小财迷，你有点出息没？小天鹅半个西瓜就收买你了？我们姐妹十几年的感情呢？”

秋张噘着嘴哼了一声，手里却麻利地又抢下一块，眼巴巴地望向屋外：

“赫敏和弗莱要是再不出来，这瓜可就不新鲜了……当康，要不，我们一人再帮他们处理一块？”

当康“突突突”地吐出一串西瓜子，活像机关枪扫射：“小九姐姐，姐夫和赫敏姐姐这都闭关多久了？他们修仙呢？”

龙九看了眼紧闭的实验室大门，随手将瓜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我去看看这两位大仙，别真在里面飞升了。”

推开实验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龙九都愣了一下：

视线所及之处，满墙的白板被密密麻麻的咒语和公式填满，原本整洁的桌面堆满了各种散乱的模型。

弗莱和赫敏看起来糟透了。

赫敏一头棕发不再顺滑，乱得像个鸟窝。

弗莱的眼底布满了血丝，黑眼圈重的像是在cosplay大熊猫。

但当两人转过头时，那眼神里的亢奋劲儿简直能点燃空气。

还没等龙九开口，弗莱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把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

“九妹！你来得正好！我们出来之前，事务所都是你在盯。

你快回想一下，格兰杰小姐吸血蝙蝠的存货还有多少？”

龙九被问得一愣，职业习惯让她迅速在脑海里翻开了账本：

“那东西咱们一般是三只一组成套卖。

月销量在9到21只之间……

十一月底刚从亚马逊补过一回货，当时应该满额补到了42只。

咱们出来一个多月了，如果销售正常，手里怎么也该剩二十来只吧。”

赫敏用羽毛笔重重地在白板上画了个圈：“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要提取18只，后勤补给没压力？”

“正常来说是的，除非这一个月业绩有了爆发性的增长。”龙九疑惑不解的问道：

“可你要那东西干嘛？那玩意儿除了单向静音，没什么用啊。

除了那些既要听音乐，又怕人偷听谈话的纯血贵族老爷，别人用这个不如去买个炼金法阵。”

弗莱咧嘴一笑：“法阵会完全隔绝内外，这东西可以只遮住一半。”

龙九一阵莫名其妙，可还没等她询问具体方案，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类似汽笛的声音。

有贤者之卵下来了。

“是方舟号吗？”赫敏放下了笔，侧头倾听，“回来的比预期稍微早了点，我们的水翼实验成功了？”

“管它是谁，等会儿就知道了。行了，终于算完了。”弗莱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对了，九妹，你进来是……”

龙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指了指门外：“我是来喊你们吃饭的，两位，你们已经整整三天没去过餐厅，没回过卧室了。”

“不吃了。”弗莱只觉得一放松下来，全身的细胞都在抗议，头疼的让他以为自己的生长痛又开始了，“我现在只想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死在床上。”

“你先去。”赫敏头也不回地整理着手稿，“我把最后这一点写完就去。”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去休息。”弗莱强硬地拿走她的笔记本，转向龙九，“我和赫敏去包里睡一觉。

如果是方舟号回来了，你和小天鹅就带着包一起上去，等到了上面再叫我。

但如果来的是德·拉·塞尔达家的贤者之卵，就不用管了，天塌下来也得等我睡个自然醒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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