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九和弗莱刚从舱口钻进来,秋张就指着外面问道:
“赫敏在干什么?她不回来么?”
弗莱轻笑了一声:“她啊,和二哈赌气呢,二哈想吃那个抹香鲸的舌头,让它去吧。”
“二哈也是好福气。”龙九摆摆手,示意外面的三毛自己去找吃的,三毛欢天喜地的游走了。“能在海底捡到一个被大乌贼弄死的抹香鲸。”
秋张指着那条掉落的触手,兴冲冲的说道:
“大乌贼也受伤了?那不正好?
马尔福家不是要一只60英尺的大乌贼么?
我们还收了他们5000加隆预付款呢。”
“那只大乌贼从触手的长度看,到不了60英尺的。”弗莱摇了摇头。
“而且大乌贼的触手没法再生,卢修斯·马尔福要的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绝不会买一只没有触手的乌贼棍回去丢人现眼的。”
弗莱突然想起了在鹅銮鼻灯塔附近遇到的那只响喉鲸,那里一定蛰伏着真正符合要求的深海巨怪。
不过他现在没有那个闲工夫去赚马尔福家的外快:
“先找圣安东尼奥号吧,不行就跟卢修斯·马尔福说今年太平洋水温异常,大乌贼迁徙了。
我们欠他一只大乌贼,等有机会再抓给他。
我就不信他还能懂这个?”
龙九拍了拍弗莱胸口,说道:
“听上去你突然对找到沉船信心满满了呢?
发现什么了?拿出来看看。”
弗莱从腰带上摘下来两个样品袋:“喏,一个瓷片加一个长棍,我还发现了一节麻绳,不过已经朽烂了。”
秋张小心翼翼的把残片托在掌心,凑到灯光下仔细端详着试图看出个端倪来。
“小天鹅,你还懂古董瓷器鉴定?”弗莱有些吃惊。
“不懂呀,但我好歹是个华人,从小在家里听长辈念叨过几句。
这是一片青花瓷。”
“得了吧,你少蒙我。”弗莱乐了。
“我虽然对瓷器一窍不通,但好歹也知道青花瓷该是那种耀眼的靛蓝色。
你手里这块灰不溜秋的,哪有一点青花的样子?”
“你是真不懂!纯粹的门外汉!”
见自家男人质疑自己的专业性,拉文克劳校花急得直跳脚,嗔怪道:
“你在博物馆里看到的那些色调浓艳的都是官窑的,起码也是民窑的精品,当然色彩浓艳了。
可民窑在烧制的时候要是手潮了,烧出来的瓷器发色就会泛灰泛黑。
这种叫作发色不良!
虽然当年中国的王公贵族看不上,但可全都是成箱成箱往欧洲拉的硬通货!”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加起来三岁,不能再多了。”
龙九盘腿坐在转椅上,把长棍横架在膝头,仔细研究着,好笑地打断了两个顶牛的家伙:
“等今天晚上,咱们回一趟方舟号。
把东西往龙青面前一撂就全明白了。
她的那家饺子店,暗地里不知道收了多少老鼠货。
说不准连哪年出窑、哪个倒霉蛋带下海的都能给你盘出来。”
弗莱借坡下驴,顺势坐在秋张身边,伸手把姑娘揽在怀里,转头看向龙九:
“话说回来,九妹,那根烧火棍,你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烧火棍?我要没看错的话,这是一只重型火绳枪(Musket)的枪管。”
龙九把手变成虎爪,在上面用力刮了几下,露出一个纹章来。
弗莱伸头看去,那纹章主体像是十字架,又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横臂的左右两端均饰有鸢尾花。
龙九指了指那个纹章:
“啧,圣地亚哥剑,这是圣地亚哥骑士团的专属纹章。
看来不管沉在这里的这条船是不是圣安东尼奥号,它上面肯定躺了一位西班牙大贵族。
等晚上我来修复一下,看看它的全貌。”
“还等什么晚上,我来,要相信专业。”
弗莱志得意满的抽出魔杖:“清理一新(Scourgify)!”
一大串浓密的魔法泡沫瞬间将整根枪管包裹住。
然而泡沫散去时血痂一样的硬壳纹丝不动,连根毛都没掉。
弗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悻悻地收回魔杖,有些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看来太平洋的深海老泥也自带魔法抗性。”
“不是你的问题啦,这些铁锈已经是枪管的一部分了,擦不掉的。”
秋张安慰了下弗莱,跃跃欲试的举起魔杖:
“让拉文克劳来试试。修复如初(Reparo)!”
淡淡的银光在枪管表面流转了一圈,毫无波澜地熄灭了,火绳枪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好吧,真令人沮丧。”
小天鹅有些气馁地垂下魔杖:
“修复咒只能重新拼合结构,却没办法凭空创造出物质。
这说明,这杆枪缺失的那些零件,早就化成太平洋底的泥沙了。”
龙九把枪管放在储藏柜上固定好:“这层铁锈得用榔头轻轻敲掉,然后用砂纸打磨,等晚上我来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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