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时隐时现的门(1 / 1)

弗莱敲了敲龟壳:“老周,醒醒,没事了。”

周建国颤颤巍巍掀开龟壳:

“哎哟,斯大爷哎,总算见到你们了,差点我老周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啊。

张仙姑在不在啊,快来看看我这手。

您是没看到,内黄鼠狼……那俩爪子,得有那么长,上来就给了我一下狠的。

您看我这衣服全都血乎淋拉的。”

弗莱看了一眼,周建国那件军绿色衬衣,已经染红了一大片,看起来是挺唬人,但这种干干的血迹,恐怕也就5ml到10ml的出血量,空气中的血腥味淡到没有……

换句话说,这货缩进王八壳之前,血就止住了。

但他还是后退了一步:“小天鹅,给老周看一下伤口,给他愈合一下,再补一针血剂。”

秋张看了看周建国的伤口,有些为难,又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弗莱。

“用吧。”

秋张应了一声,速速愈合、振奋药剂、血剂样样数数给周建国用上,甚至还用清理一新清理了他衣服上的血渍。

弗莱什么意思她哪能不懂,当下夸张的跟周建国说道:

“周师傅,你好福气啊,这些药都很贵的。

要不是弗莱发了话,我是不会给你用的。”

今天大概是秋张的医术巅峰。

药剂刚一下肚,都不知道进没进胃,周建国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连带着原本打摆子一样的双腿也不抖了。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哈着腰对秋张连连作揖:

“仙姑大恩大德,老周心领了!

就是……这药费……斯大爷,咱可得提前说好啊。

这黄鼠狼是公伤!

我老周是守在这儿帮你们守着这条生路才挨的爪子。

您看我被抓成这样都没离开这楼梯。

这医药费……您不能从我那份分红里扣吧?”

“放心,不扣你分红。”弗莱一屁股坐在老周身边:“但你给我们的木鸢设计图……”

“您放心!保真,我老周肚子里那点货,全给您掏出来。

要是有不懂的,我再去找我师父请教,我师父最疼我了,一定会教给我的。”

弗莱忍不住腹诽道:(就冲你这德行,你师父怕不是每天晚上做梦都恨不得把你革出门墙。)

但还是微笑着对周建国说道:

“行,你办事我放心。只要你别偷奸耍滑,分红不会少了你的的。

我们从里面弄了些茶具出来,还有一个带轮毂的普利司通大轮胎,那玩意儿如果是全新的一手货,少说也值一万美金上下。”

“一万!还美金!我的亲大爷!斯大爷!您就是我老周的再生父母、活财神啊!

内什么,按咱说好的,那可是得平分啊。”

弗莱摆出一副苦瓜脸:“平分是平分,可是你也懂得,我们来日本是考察的……

拿了这些东西名不正言不顺的……”

弗莱自然可以在九龙会的地下黑市里处理这些东西,甚至和九龙会关系好的不正常。

但是在沃克事件后,他本能的不相信九龙会,甚至不相信任何香港巫师……

当然,龙九除外。

那里水太深,赶紧建立一个自己的渠道是当务之急。

周建国费力的揽住弗莱肩膀:

“嗨,我当什么事呢,弗莱兄弟,您是英伦贵族、正人君子,摸不清这事儿里的弯弯绕,那情有可原。

我老周是谁啊,巫师界那是正经昆仑墨家毕业生,麻瓜界,那是震旦大学的周博士。

上到国家发改委、外经贸部,下到潘家园、城隍庙倒腾旧货的倒爷,哪儿没有我周建国的熟人?

不瞒您说,弗莱兄弟,我祖上那是正经旗人,四九城里闭着眼都能数出几个王府来!

天南海北,上上下下,就没我老周蹚不平的道。那是上能跟体制内的老爷们批条子,下能跟地痞倒爷拍桌子。

不就是嫌这卡车轮胎和古董茶具来路扎眼吗?好办!”

周建国吐沫横飞:

“麻瓜这边,我们顾老师在市科委那是挂了号的。

咱就说这普利司通工程大胎,是咱通过特殊渠道搞回来的,矿上用的,咱是为了打破资本主义技术垄断,需要找国内厂商搞逆向研发。

打个学术报告进海关,一分税不用交,连市里都得给咱特批经费!

还有那些茶碗,我在北京琉璃厂有亲堂兄,在上海豫园有结拜的拜把子兄弟。

到时候让他们给咱掌掌眼,估个价。

到时候您也别出面,就让张仙姑或者龙女侠来露脸。

就说这是海外回流文物,爱国华侨捐赠。

这年代啊,只要一粘上爱国,这东西可就不是烫手山芋了,那是正儿八经的香饽饽!黑的也能变白,假的也能变真。

到时候,不管是捐给北京大博,还是留在上海拍卖行里打掩护,那钱……哗哗地就进咱哥俩的兜里了,名声咱也有了,利钱咱也赚了!

哎哟,弗莱兄弟,咱这买卖,那可真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呀!”

周建国越说越亢奋,弗莱几个人都插不进话去。

赫敏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头,背过身去轻轻翻了个白眼,显然是不相信周建国能搞成这事。

“行了,嘴擦擦,唾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别光惦记着发财,这事还得上去再从长计议。”

弗莱把周建国的胳膊从肩膀上拍下去。

“说说之前你都看到什么。”

“差不多一个多钟头以前吧,我正一个人在这石台阶上雕木头呢,冷不丁一抬头,我就瞅见前方那墙上,开了一门。

那黄鼠狼从门里跳出来就往我脸上砍啊,要不是我反应的快……”

“等等。”一直倚在楼梯口闭目养神的龙九打断了周建国的话:“哪有门?”

周建国一愣,赶忙下到楼梯口一看:“嘿,奇了怪了,我发誓嘿,那会儿那边真出来一门儿。怎么这会儿又没有了呢。”

“那门,我们走之前是没有的?”

周建国头摇的像拨浪鼓:

“绝对没有,别说您走之前,就是您走了之后也没有,我刻木头之前特地看过的。

但我也没瞅着怎么开的。

我一抬头,那地界就凭空多出来一个黑漆漆的门洞,紧接着打里面就蹦出来那么大一只黄鼠狼!”

“老周,你在这养伤,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