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在赫敏的尖叫声中从空中完成变身,两只前爪分别抓住赫敏和邓布利多。
嘭的一声脆响,双翼张开,兜住空间中汹涌的上升气流。
弗莱优哉游哉的贴着壁画往上飞。
邓布利多说道:“飞慢一点,弗莱,我们看看这些浮雕。”
浮雕的内容很简单,画面始于东瀛的樱花树下。
一个男童正秉烛夜读,四周隐隐有式神环绕。
紧接着画面突变,惊涛骇浪之中,一艘小小的木船在狂风暴雨中艰难前行。
少年站在船头,目光狂热地遥望着海平线上破晓的曙光。
第三幅是在一座宫殿前,少年长成了青年,正身着大唐官服,与两位名士对坐饮酒。
左边一人腰悬长剑,正对月举杯。
右边那位则神情悲悯,身侧挂着一串红豆。
浮雕边还刻着一行字:
“翘首望东天,神驰奈良边。”
邓布利多指着那行字问道:
“弗莱肯定认识这行字,但他现在说不了话。
格兰杰小姐,我听说你也在学习中文?
能告诉我这行字写的是什么么?”
赫敏努力睁开眼睛:
“是……一首诗……
我在哪里看过这首诗……
啊,我想起来了,是阿倍仲麻吕的《望乡》。
图上那个少年应该就是阿倍仲麻吕。”
“说的没错,想不到小姑娘对中国诗词也有涉猎。
这人是阿倍仲麻吕,当然,我更喜欢叫他朝衡,是我们墨家的好朋友。
他身边那两位是李白和王维。”
弗莱抬头望去,说话的是顾传钧。
他的三个徒弟正在他身后组装着什么东西。
顾传钧指着第四块浮雕说道:
“看那里,那就是朝衡和当时的矩子譔在密室里交谈甚欢。
按照我们墨家的典籍记载,他用日本的阴阳术交换了我们墨家的木甲术。
看来这地宫和我们墨家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还要深。”
四幅浮雕之后,是一间石室。
透过石栏杆可以看到,石室中各种生活用具一应俱全。
地上散落着无数青铜和木质的零件,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
邓布利多问道:“格兰杰小姐,那里刻的是什么?”
“唔,我看不清……
我……
我不太敢看。”
弗莱从鼻腔里喷出一团黑烟。
邓布利多安慰着赫敏:
“没事的,弗莱不会把你扔出去的。”
“不,他会的,他一定会的!”
继续往前飞。
第五幅浮雕的内容是一名身穿长袍,手持一柄阔剑的男人加入了攀谈。
第六幅是一艘巨舰在遭遇了海难,无数妖魔在海浪中咆哮。
旁边刻着李白的诗句:“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
第七幅是一座空岛破开海浪,镇压了万千妖魔。
最后一座浮雕,是空岛漂浮在一座喷发着熔岩的炙热火山上。
空岛上的人挥洒出漫天的咒语。
许多魔咒符号化作天罗地网,扣住了一只长着八个狰狞头颅的巨兽。
弗莱稍稍修正方向向空间尽头的平台飞去。
邓布利多突然抽出老魔杖,向侧面一挥,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被凭空产生的水球顶在半空。
与此同时,弗莱背后脊刺亮起,一道璀璨的银光从口中喷出,重重的命中水球。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人竟然能从充满雷电的水球中挣脱。
只见他在空中诡异缩成一个球,整个人像个生满倒刺的轮胎一样疯狂旋转起来!
伴随着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硬生生凭借着这股刚猛绝伦的旋转力,将雷电水球撕裂。
那人随即抄着公鸭嗓对半空中的众人破口大骂道:
“呸!哪个不长眼的敢暗算鼠鼠?
鼠鼠就知道,你们这些满嘴漂亮话的巫师,全都是只会玩阴招的骗子!”
骂的是中文。
赫敏也不多话,一道四分五裂挥了过去。
那人竟然不闪不避,拱起脊背,硬吃了一记,发出一声金属交击之声。
邓布利多挥动老魔杖,一座土墙从地下升起,断了那人的退路。
弗莱向着那人俯冲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口火龙息。
然而升腾的烈焰中飞射出数支弩箭。
弗莱急忙侧身,在空中横转起来。
赫敏用了一个障碍重重,从侧面撞飞了一支弩箭。
邓布利多在电光石火之间甚至还用飞来咒拉过来两支弩箭,收在手中。
火焰散去,尘埃落定。
那人已经不知去向,土墙上赫然一个人形的大洞。
“应该暂时不敢再来了。”
邓布利多挥挥魔杖,土墙消散在空中。
弗莱带着排山倒海的风暴全速飞行,两侧的浮雕都变成了模糊的残影。
赫敏尖叫着:“弗莱!我们要撞墙上了!快减速!”
就在龙首几乎要撞上石壁时,弗莱的前爪轰然张开!
赫敏和邓布利多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声,便顺着惯性砸向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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