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1 / 1)

第6章她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第1/2页)

狭小的空间内弥漫着淡淡的鸢尾香。

雨珠滴滴答答打在车窗玻璃上,拖出一道道长长的水痕。

明鸢坐在车子副驾驶上,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去哪儿?”

旁边传来有些耳熟的声音。

她一怔,转过头,刚好和裴言澈的余光撞上。

她怎么会在这?

没被他掐死吗?

还有,他的脖子……怎么了?

“去哪儿?”

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些不耐烦。

“学校?”

“啊,对!去学校,麻烦裴少爷了!”

裴言澈没说话,深深望了她一眼,目光复杂。

明鸢尴尬地赔着笑,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她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

到底刚才是假的?

还是现在是假的?

又或者……她已经死了,现在是重生状态?

“明鸢。”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她乱七八糟的思绪。

她下意识抬起头,只见他的手似乎要朝她伸过来。

我去?

又掐她?!

大哥,求别搞!

明鸢立刻僵硬着身子往旁边躲。

裴言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系安全带。”

他把手缩了回去,攥住方向盘,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些许烦躁。

“哦哦哦,我自己来,不麻烦裴少爷!”

她眼眸一弯,笑得更灿烂,飞快地扯过旁边的安全带系好。生怕晚一秒,他就会把手伸过去帮她系。

烦死了。

他皱着眉头,一踩油门,车辆飞驰而去。

一时间,路边的街景、行人、雨声都模糊成一团。

他就知道。

裴言澈抿抿嘴唇,垂下眼眸。

……都一样。

20分钟前,医院诊室。

“裴少爷,您这脖子……”

“别啰嗦,帮我涂点药。”他直接打断他。

就这么点小伤口,涂什么药?

但是新来的那个管家……脾气太糟了。

他才没功夫和她掰扯。

医生脸上的笑一僵,赶忙从护士手中取过药膏和棉签,陪着笑弯腰凑过去。

“裴少爷,那您把头稍微抬起来点儿。”

棉签沾着药膏,手伸得长长的,身子隔得远远的。

裴言澈用眼角的余光淡淡瞥了他一眼。

笑的好假。

他就知道,医生一点也不想帮他抹药。

他是个疯子。

……没有人会想。

“算了。”

裴言澈直接挥开医生的手,走到一边。

“把药给我,我回去自己涂。”

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两人紧绷的肩膀都不由松了下来。护士连忙取出药膏装进纸袋,密封好,递给他,微笑道:“药膏记得早晚各一次,裴少爷慢走。”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直接离开了诊室。

车窗外的雨哗啦哗啦的下着,他记不清这雨下了多久。

雨一直这么大吗?

刚刚她拉开车门和他搭话的一瞬间,明明小了很多。

……现在又下大了。

路对面,红灯闪烁,车子停了下来。余光瞥见车窗上映着她和他的侧影。大约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下意识又笑朝他了起来。

裴言澈忽然转过头。

两人对视。

她的眼睛明明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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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起眉,扭过头。

“……好丑。”

明鸢顿时不笑了。

她背地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狗脾气少爷?

要不是学校给的多,这垃圾工作她才不干呢。

他又把头扭过来。

她又立刻笑。

“裴少爷,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

他再次把头扭了过去,视线却没完全收回去。

密封的纸袋没有放进仪表盘储物箱,就在她手边,她上车后却连看都没看一下。

算了,一个脾气不稳定的管家罢了。

绿灯重新亮起,在灰蒙蒙的阴雨里随时会熄灭。裴言澈一踩油门,四周景物和街市的喧嚣飞快倒退。

目光又一次滑过车窗玻璃。

最多……也就是和她稍微像了一点。

可是,她早就不在了。

他不该抱有期待的。

密封纸袋随着车辆的重新启动轻轻晃了一下。

明鸢的目光落到纸袋上。

从她恢复记忆的一刹那,她就留意到了这个纸袋。看上面的字迹和logo,应该是医院开的药。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指尖染上了苦涩的药膏味。

所以……她之前确实被他掐了脖子。

明鸢翻开身上背着的包,里面果然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袋子。

那她旁边的这个只能是裴言澈的。

但他脖子上的伤显然没有涂过药。

那他刚刚两次扭过头看她,是想……

让她帮忙涂药?

明鸢皱了皱眉。

凭什么?

明明是他掐的她!

除非……

“裴少爷,之前的事,抱歉。”

“嗯。”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应得十分冷淡。

但不意外。

现在她可以确定,他脖子上这道伤的确是她掐的。

也就是说,在她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有什么东西掌控了她的身体,反杀了裴言澈?

明鸢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都叫什么事啊?

“裴少爷,真的很抱歉,”她诚恳道,“之前的事我不是有意的,请务必让我帮您涂药!”

夏日晚会的邀请她还没有搞定。在这之前,无论如何不能和裴言澈闹僵。

“不用。”

“您不让我帮您涂药,我会寝食难安的!”

前面恰好又碰上了一个很长的红灯。他踩下刹车,转过头,冷冷瞥了她一眼。

“关我什么事?”

“……”

油盐不进。

狗脾气少爷!

明鸢闭了闭眼,翻开包,包里放着一张烫金邀请函,旁边就是印着医院logo的纸袋。纸袋里除了两支药膏,还放着了一小包棉签。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邀请函,厚实的纸张带着淡淡的磨砂感。

明鸢想起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和凌逾的谈话。

三倍的月薪……

三倍!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往旁边一转,又落到裴言澈身上。

他的手指不耐烦地一下又一下在方向盘上敲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底下,那道通红的掐痕看着有些可怖。

明鸢叹了口气。如果今天的事不能妥善解决,那要邀请裴言澈去参加夏日晚会,就会在地狱级难度上再叠上十八层地狱。

她的手指攥住包里的纸袋,目光坚定。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让裴言澈把今天的事情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