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皇此刻是真的有些震惊,即便对方是个女子,但是实力高深莫测、身法诡异,凭空消失连他都发现不了,实在是太过诡异,绝非遁走逃窜,必然暗藏杀机,可他无论如何探查,都找不到半点线索,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甚至石皇内心深处有一点没说,那就是他在面对杨婵的时候,感觉比当年面对那位女帝还可怕,不是杀伐,而是实力上的恐惧。
当然石皇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杨婵的实力比当年的女帝还要强大。
这让他心中一沉,整片虚空死寂数息,石皇还是全神贯注搜寻四方、戒备前路,忽然,一道幽冷的女声,毫无征兆,从他身后虚空响起。
“你是在找我吗?”
声音清冷平淡,却带着无上镇压万物的秩序威压,瞬间锁定石皇周身气机。
不好!
石皇心底惊雷炸响,头皮彻底炸开,浑身汗毛倒竖,瞬间感知到致命危机。
他来不及思考、探查,第一时间本能催动全身法力,想要撕裂虚空、拉开身位、脱离锁定,避开致命危机。
可下一瞬,他绝望地发现,自身所有法力、神力,尽数凝固死寂,无法调动半分。
体内奔腾不息、横跨星域的神力,不知何时被一股无形无上的秩序之力封禁、禁锢、锁死,经脉凝固封印、大道断绝,如同凡人一般,再无能动之力。
不止体内法力被封,他的四肢躯干、肉身,也在这一刻被数条凝实无比的秩序法力锁链瞬间缠绕、捆绑、锁紧。
锁链晶莹剔透,流转无上大道光辉,看似轻柔,却重若千余、固若永恒,死死束缚他的手脚身躯,封死一切挣扎、爆发、脱困的可能。
石皇浑身僵硬,站在虚空,动弹不得,一身纵横世界、称霸万古的至尊战力,被彻底封锁的干干净净。
他整个人懵在原地,心神巨震,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难以置信涌上心头。
他是雄霸遮天世界无数岁月的禁区至尊,是活过万古、见证大帝更迭、俯瞰万族兴衰的无上存在,纵使自斩一刀、跌落皇位,底蕴依旧屹立世间巅峰,寻常大帝复生、古皇现世,也只能与他持平,无人能如此轻易镇压他。
可如今,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一个他先前看不起的女子一次消失、一次近身突袭,便稀里糊涂、毫无反抗的彻底落败,被人生生禁锢虚空,锁死战力。
如此败绩,太过突兀、离奇,更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想他堂堂至尊,根本无法接受。
无尽的羞恼、震怒、不甘充斥石皇心神,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身后的杨婵,眼眸之中杀意滔天、戾气纵横,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只可惜,他办不到,只能以眼神瞪着杨婵。
杨婵站在石皇身后,看着眼前这名嗜杀成性、祸乱诸天、动辄屠戮万族的禁区魔头,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包容,唯有冷冽与漠然。
迎着石皇杀气腾腾、极尽怨毒的目光,杨婵神色冰冷、语气严肃的问道。
“说,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强行抢夺蟠桃?”
听闻杨婵这一本正经的质问,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的石皇,瞬间被气到极致,胸中怒火翻涌,险些道心炸裂。
他此刻浑身被锁、战力尽封、沦为阶下囚,落败被擒,对方明明亲手镇压了他,明明清楚他的身份来历,此刻却故作不知、一本正经的开口盘问。
这样真的好吗?
我堂堂禁区至尊不要面子的吗?
被你这么羞辱。
你都亲手把本皇镇压活捉了,现在反过来问本皇是谁?
这分明就是装傻充愣、刻意戏耍、当众羞辱!
石皇苟延残喘万古岁月,执掌不死山、掀起黑暗动乱、震慑诸天万族,从来只有他碾压世人、羞辱天骄、俯瞰众生,何曾受过这般天大屈辱?
极致的憋屈与暴怒,让他周身残存的血气都开始疯狂躁动,奈何实力被封、法力被锁、身躯被捆,纵使满心怒火,也无半分挣脱之力,只能硬生生憋着满腔暴怒与屈辱,死死瞪着杨婵。
杨婵:???
这是怎么了?我不就是问了一句吗?
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杨婵还真不知道石皇的来历。对于这个世界的禁区至尊、太古皇者、黑暗动乱什么的本就一无所知。
因此,她的质问并非装傻充愣、刻意羞辱,而是真心想要查清此人来历,问明其无端闯入、强抢蟠桃、大开杀戒的缘由。
她虽然本心善良,但并不代表是圣母,石皇一看就是邪恶之辈,自然要先询问,然后在弄死了。
可这番落在心中屈辱、暴怒至极的石皇眼中,却是彻头彻尾的戏弄、羞辱。
石皇双目赤红,周身血气剧烈翻腾,被禁锢的身躯不断颤动,极致的愤怒让他浑身战栗,万古未曾有过剧烈波动的道心,此刻剧烈震颤,险些崩碎。
他活过无数岁月,见证大帝成长、王朝更迭、万族兴衰,坐镇不死禁区,执掌黑暗动乱话语权,纵横诸天无人敢拦,俯瞰苍生无人敢不敬。
数万载光阴里,从来只有他镇压别人、屠戮天骄、碾压大能,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将他如此轻易擒拿,更无人能在他落败被擒后,故作不知、开口质问他的身份。
“放肆!”
一声暴怒至极的嘶吼从石皇喉咙炸响,声音携带着残留的至尊余威,震得虚空震荡,下方妖帝冢擂台剧烈晃动,漫天血气翻滚咆哮。
这就是至尊底蕴,即便被封禁,也能引动天象。
“你擒住本皇,镇压本皇,封我法力,锁我身躯,此刻居然还故作不知,反问本皇是谁?!”
石皇胸中怒火滔天,每一个字都充斥着极致的憋屈与怨毒,他死死盯着神色淡然的杨婵,满心都是不甘与震怒。
“你可知你究竟做了何等大逆不道、祸及诸天的蠢事?
你可知本皇是谁?
你可知镇压一位禁区至尊,需要付出何等惨痛代价?!”
杨婵神色不变,脸色没有因为石皇暴怒有任何波动,脸色清冷平静,面对石皇的嘶吼,没有动容,只是淡淡开口追问:“我不知你是谁,也不知所谓禁区至尊,我只问你,为何无端传进来,强夺蟠桃,欲屠戮此地所有人?”
她语气坦然,没有虚假,眼底的疑惑清晰可见,是真的对石皇的名号、底蕴、威慑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