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将军断腿劈匪首(1 / 1)

沈庭安也听到了这句话,满脸震惊地望向外面那个挥刀如风的“普通官差”。

但战场上容不得他多想。

王老六——不,此刻他的每一刀都在说明他不叫王老六——第四刀劈开了一个试图翻上囚车的匪徒,第五刀逼退了两个从侧面包抄的。

快、准、狠。

刀刀不致命,但刀刀废战力。

这不是江湖厮杀的路数,而是战场上高效制敌的军中杀法——以最小的消耗换取最大的战果。

但他终究只有一个人。

山匪有二十多个。

匪首看出了端倪,嘶声吼道:“别跟他一个一个上!围上去!一起围上去!”

七八个匪徒听令,呈扇形合围过来。有人持柴刀,有人举铁叉,甚至有人从路边搬了块石头——不讲章法,就是用人命堆。

王老六被迫后退了两步。他的刀锋划出一道防御弧线,将最近的两人逼退,但右肩已经被一把铁叉刮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来。

寡不敌众。

沈清妧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慌。

前几日在空间里,她翻阅医典阁中的药方时,看到过一张“蒙汗迷烟散”的配方——主料是曼陀罗花、闹羊花、乌头草。巧的是,这几日路过的山坡上,她认出了野生的闹羊花和曼陀罗。

她用前世的中药炮制手法,在夜间入空间反复调配,制出了一小袋药粉。

量不多,但够用。

“清蕊,趴下,捂住口鼻!”她低声命令。

沈清蕊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但姐姐的声音像一根定海神针,她立刻趴在车板上,双手死死捂住了嘴巴和鼻子。

沈清妧从袖中摸出那个用破布裹着的小包。

她的动作极快——撕开布包,将右手探出栏杆。

此刻,三个匪徒正好扑向她这辆囚车。

最近的一个离她不到五步。

沈清妧没有犹豫,手腕一翻,药粉迎风扬出!

淡灰色的粉末在空气中炸开,像一团无声的烟雾,笼罩住了冲过来的三个匪徒。

第一个人吸了一口,脚步一个趔趄。

第二个人眼神骤然涣散,手里的柴刀当啷落地。

第三个人捂着脸踉跄了两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了。

周围的匪徒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风向一转,又有两个人吸入了飘散的残粉,摇摇晃晃地瘫了下去。

“什么东西?!”匪首脸色大变。

王老六却是眼前一亮。他趁着匪徒阵脚大乱的瞬间,暴起一刀,斩断了一个匪徒的柴刀柄,紧接着一脚踹翻另一个,连退带打将包围圈撕开了一个缺口。

但匪首不是吃素的。

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吼了一声,提刀亲自扑了上来。他的朴刀比其他人的家伙式更沉更利,一刀劈下去带着破风声,王老六举刀硬接,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了三步。

“老子看你能撑多久!”匪首咧嘴狞笑,第二刀紧跟而至。

王老六的右肩在流血,他咬牙接了这一刀,但脚下已经有些不稳了。

就在这时——

沈清妧扭头,目光穿过两辆囚车之间的间隙,死死锁住了铁笼囚车上那把生锈的铁锁。

那把锁,她早就盯上了。

前两天夜里,她悄悄用灵泉水浸湿了一块布条,趁着半夜更换给父亲“擦脸”的毛巾时,让沈清珩把布条缠在了锁芯上。

灵泉水虽然能治病养身,但它本质上是一种活性极强的液体。铁锈遇到这种液体,腐蚀速度会大大加快。

两天时间,足够让一把本就年久失修的铁锁锈蚀到极限。

“清珩!!”沈清妧厉声喊道。

沈清珩猛地回头,看到姐姐的目光笔直地射向父亲囚车上的铁锁。

少年瞬间明白了。

他抄起车板上那根木棍,翻身跳下囚车——在秦嬷嬷的惊呼声中——三步冲到铁笼囚车旁边,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爹!让开!”

沈庭远没有问为什么。

他用力挪了挪身子,给出锁的方向让开了空间。

沈清珩双手举起石头,狠狠砸下去!

铛——!

锈蚀的铁锁迸出一片铁屑,但没有碎。

第二下!

铛——!

锁身出现了一条裂纹。

“再来!”沈庭远低吼。

沈清珩涨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砸下第三下。

咔嚓!!

铁锁碎了。

铁笼的门弹开。

沈庭远的眼中闪过一道骇人的光。

他伸手,从最近的一个倒地的匪徒手中抢过柴刀。然后——

镇北大将军用一条腿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那一条断腿拖在地上,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他站起来了。

那一瞬间,战场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不是刀的锋利,不是身形的魁梧,而是一种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打滚了十几年才能养出来的、纯粹的杀气。

匪首转头,看到了铁笼里走出来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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