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穿越到知清上大学(8)(1 / 1)

他转身走进宿舍楼,步子很快,像是怕时苑追上来一样。

时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跟个刚偷完腥的纯情男大一样屁颠屁颠地快速消失在门厅里。

过了会,他才抬起手,碰了碰刚才被亲过的地方。

那里什麽都没有。

但时苑觉得,那里在发烫。

他放下手,转身往回走。

夜风把他的衣摆吹得微微扬起,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耳边是塔的嘀嘀咕咕。

祂:不要恋爱脑不要恋爱脑。

祂:你的家不在这,你的家不在这。

时苑:闭嘴。

祂:……

祂:哦。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宿舍楼的方向。

宿知清房间的灯亮着,窗帘后面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在走动。

时苑看着那个窗户,站了几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宿知清装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看起来心思深沉又顽劣,实际上可纯情了。

次日一早,时苑收到一条消息。

【宿知清:花插好了,放在桌上,很好看。】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白色的雏菊和蓝色的满天星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放在书桌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清晨的阳光,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时苑拿着「板砖」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这「板砖」还是为了适应这个世界「买」的,昨天吃饭那会加上了宿知清的微信。

他发了一个字。

【时苑:嗯。】

宿知清秒回。

【宿知清:就嗯?】

【宿知清:我拍了半天才拍出这个效果】

【宿知清:你多夸两句会咋滴吧】

时苑看着屏幕上那三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想了想,重新打字。

【时苑:很好看。】

【宿知清:……】

【宿知清:算了,你说两个字已经是极限了】

【宿知清:我知足】

时苑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宿知清:但下次送,我要红玫瑰】

已经开始点上菜了,根本没点自觉。

要的还是时苑不敢恭维的红玫瑰。

时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他看着那行字,心跳还是不可避免地漏了一拍。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很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打了两个字。

【时苑:好好。】

【宿知清:不错,有两字儿了】

【宿知清:算上标点符号算仨字儿了】

飘忽在酒店房间上空的意识不长记性,继续打扰正坐在床上跟「板砖」另一头的人在极限撩拨和对决的omega。

然后就被时苑头也不抬地甩了一个枕头。

祂:……

时苑越发嫌祂聒噪,要不是需要对方带他来,他绝不会把这个东西捎上。

幻化出来的分身「风俞」,看来也是跟祂的性子大差不差。

宿知清的课程还是挺多的,但周六日很闲。

而时苑答应送的玫瑰花,没在周六那日送。

抱着一大束花有些碍事了。

周六上午,时苑收到一条定位消息。

【宿知清:这儿】

定位是老城区的一条巷子,时苑查了一下,离学校不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

他没有问为什麽要去那里,也没有问要做什麽。

他换了件衣服出门。

九点五十八分,时苑站在巷口。

这是一条他从来没见过的老街,两边的建筑看得出年代,青砖墙,木窗框,墙上爬着半枯的藤蔓。

巷子不宽,阳光从头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他往巷子里走了几步,就看见宿知清蹲在路边。

宿知清穿着一件奶油白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半截手腕。

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什麽。

旁边蹲着一只橘猫,肥嘟嘟的一团,正歪着头看他画。

时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宿知清抬起头,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笑起来。

「还挺准时。」

他扔掉手里的树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只橘猫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嗖一下蹿进了旁边的花坛里。

「跑了。」时苑说。

「它等下自己会回来。」宿知清不以为意。

时苑看了他一眼,「你经常来?」

「嗯,偶尔吧。」宿知清转过身,往巷子深处走。

时苑跟上去。

巷子比想像的深,拐了两个弯之后,外面的车流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两边偶尔露出几扇门,有的漆面斑驳,有的贴着褪色的春联,门缝里能看见小小的院子,种着些寻常的花草。

宿知清看出来时苑对这里不熟悉,主动说:「这是受保护的老街,虽然跟外边的高楼格格不入,但不能拆。」

时苑应着。

几句下来,时苑忽然问:「你昨晚没睡好?」

宿知清回头看了他一眼,「怎麽看出来的?」

「眼睛下面有青。」

宿知清摸了摸自己的眼下,笑了一声,「这麽明显?」

「不明显。」时苑说,「但我看得见。」

宿知清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开口:「在想事情。」

「什麽事?」

「你。」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他知道宿知清会去想,但没料到对方会说出来。

说出去尽扰乱他心神。

时苑神色未变,「是麽。」

宿知清的声音从前面的风里飘过来,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想你怎麽回事,想我怎麽回事,想我们之间……怎麽回事。」

时苑走到他旁边,侧头看他。

宿知清的侧脸在巷子里的光影中明明暗暗,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能看见他嘴角那点弧度。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一半。」

「哪一半?」

宿知清停下来,转过身,正对着时苑。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阳光从头顶的缝隙里落下来,在两个人之间画出一道一道的光线。

「我想明白了我确实想亲你。」宿知清说,语气坦荡,「但没想明白这是因为我喜欢你,还是因为我就是这种人。」

时苑看着他,两双眼睛隔空对视着,都在试图捕捉对方露出的破绽。

「哪种人?」

「见到好看的就走不动道的那种人。」宿知清歪了歪头,目光在时苑脸上转了一圈,「虽然以前没遇到过。」

时苑沉默了两秒。

「你以前没遇到过好看的?」

「遇到过。」宿知清想了想,「但没想过要亲。」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时苑的下颌,呼吸轻轻拂过对方的皮肤。

「你用的什麽?」

「什麽?」

「味道。」宿知清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很好闻。」

时苑没有回覆这个问题。

宿知清在他下颌处停了两秒,然后退回去,重新站好,表情自然,语气也自然。

「要去我的小公寓吗?」

「我家狗会后空翻,还会给你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