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我很好(1 / 1)

叶如意这几日第一次安眠。

自晚上回了后院,躺在床上,蒙上被子,莫名便睡着了,这一次没有做噩梦,也没有突然惊醒,一觉睡到天明。

直到被门外细微的声音吵醒。

“参见王爷。”是翠儿的声音。

王爷?秦御来了?叶如意不觉蹙眉,照理说,秦御当去上朝才是。

“起来吧,”果然是秦御的声音,他沉静了好一会儿方才继续道,“叶姑娘如何了?”

“叶姑娘?”翠儿诧异,“昨晚叶姑娘回来了?”

叶如意身躯一怔,继而想到自己昨夜根本没打扰翠儿,却没等她多想,房门竟然被人从外面撞了开来。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朝门口处望去。

秦御正站在门口,脸色微白,他也看见了她,神色微顿,却很快反应过来,恢复平静,对身后人挥挥手:“先下去吧。”

“是。”翠儿躬了躬身子,走了出去。

叶如意看着秦御关上房门,他依旧穿着昨日的衣裳,站在那儿,下瞬却又不知想到什么,转身往火炉里添了几块炭火。

里屋并不大,本微凉的屋子,不过片刻已经冒着丝丝暖意。

叶如意一怔。

秦御已经直起身子,轻抿薄唇看着始终坐在床上怔怔望着他的女人。

方才,听见翠儿不知她回来了,他心中便不觉一沉,只惶恐她难不成真的离开了?这才急匆匆闯进屋来,连宋七在跟着叶如意一事都忘记了。

如今见到她在床榻上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却也注意到,此刻的她只穿着一袭白色里衣,精致的锁骨在里衣下若隐若现,满头青丝披在肩侧,整个人透着几分娇软。

眸不觉深沉了几分,秦御扭头避开了她微露的肩,拿过床榻旁的披风扔在床上,清咳一声:“你……先穿衣。”

叶如意被他这么一说,才垂首看见自己的里衣因着方才的动作微微散开了些,伸手整理了一下,方才拿过披风,却不经意间蹙眉。

她现在还记得秦御以往一口一个“女子名声”这类的话,如今……他竟几次三番闯到自己房中,甚至好几次自己衣衫不整,他也未曾离去。

这若是被旁人发现……

下瞬,她却又叹了一口气,自己在王府住这般久,早该知道王府上下都是他的人,哪有人敢闲言碎语。

拿过披风裹在肩头,坐起身子方才幽幽道了一声:“多谢王爷。”

秦御高大的身躯一滞,又是这般疏离恭敬的语气,几日不见,仿佛之前拉近的距离,无形之中又远离开来。

抿抿唇,他没有应声,更没有言语,只怕出声便暴露了心中的不悦。

不大的里屋一阵寂静,叶如意突然想到什么:“王爷今日不用去上朝吗?”今日不是他的休沐之日,况且……之前就算是他的休沐之日,他也未曾来看望过她。

秦御沉默片刻道:“今日告了假。”

“……嗯。”叶如意低应一声。

二人再次相顾无言。

秦御蹙眉望着坐在床榻上垂首不知看向何处的女子,她便……同自己什么话都没有吗?

“叩叩……”不知多久,门外陡然传来一声敲门声,翠儿的声音传来,“王爷,叶姑娘该喝药了。”叶姑娘的身子毕竟还没好利索,药不能断的。

叶如意朝门口看了一眼,秦御却已经转身走到门口,并未让翠儿进来,只接过了药碗,便重新扣上了门。

叶如意微微蹙眉。

秦御端着药碗走到床榻旁,拿过勺子静静扬了扬微烫的药汁,脚勾过一个木凳,便坐在床榻旁,舀了一口汤药便要送过来。

他要……喂她?

叶如意迟疑片刻,却见秦御果真将勺子送到她眼前。她几乎瞬间往旁边躲了躲。

秦御拿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

“我……自己来就好。”叶如意对秦御的转变仍旧有些不适应,毕竟……前几日他还不愿看她,今日便主动喂药,着实奇怪。

秦御见她固执的侧身,最终没有为难,将手中药碗送到她手上。

叶如意一口一口喝着苦药,药汁还热着,待喝完,她的额头上也升起一层薄汗。

秦御始终面色无波的盯着她的动作,见状手微微一动,不由分说便已凑到她额头上。

叶如意仍要躲避,终是因着身子虚弱慢了些,秦御的手已经覆到她额头上了。他仔细探了探,不经意便收回了手:“不烧了。”他低道。

叶如意轻咬朱唇,不发一言。

秦御盯着她的动作,目光越发漆黑深沉。他自然看出了她方才对他的逃避,却也强压住心上的不悦,探着她的病情。

她……一直在躲他!

“你可是怨我?”不知多久,秦御突然作声,声音有些艰涩。

“什么?”叶如意猛地抬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可是怨我……前几日你病重时,始终没有来探望你?”秦御声音低而沉稳,只是身侧紧攥的手泄露了他几分心思,“还是怨我将你困在府上,却没尽到护你的职责?”

“……”叶如意呆望着他。

“还是说,你觉得在这王府中很是没劲,不想待在此处了?”秦御说到此,已经垂首望向一旁,再不看她。

最后一点,他不想说出口的,只是……她一直躲着他,竟让他分外难受。

叶如意哪里知道秦御在想些什么,许久方才到:“我……毕竟吃穿用的都是王府的东西,你……来探望我是情分,不来探望,我也没资格怨怼……”

秦御皱眉,她倒是将二人之间的帐,算的很清楚。

他不喜欢这种清楚。

“至于护我,你更没有职责了……”叶如意说到此处,顿了顿,“我也不知我会突然生病。”

秦御眉心皱的越发紧,心里都像是被拧成麻花一般,良久沉声问道:“那为何昨夜突然离开?”难道不知夜间寒意深,她身子本就不好?

叶如意闻言望着他,几乎立刻反问:“那日聚贤斋,你又为何突然离去?”

秦御轻怔,目光终于徐徐落在她身上,声音紧绷:“你和陈熙,不是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