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身影再度腾起，向来路飞去。

车队紧随其后，车轮碾过碎砾，朝着徐彤所在的方向疾驰。

＊＊＊

这一头，李闯挣扎半晌，终于狠下了心。

就算现在放走徐彤她们，欧翼恐怕也不会放过自己。

既然如此，不如做得干净些。

只是……那几人身上藏着的时间能量，实在叫他舍不得。

这 ** 太大了，眼看就要到手的肥肉，怎能白白丢掉？

威逼 ** 轮番上阵，徐彤她们却始终不肯低头。

李闯眼神一冷，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把她们全都扔进车厢里去！”

卡车撞开人群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

李闯的手指刚触到扳机，两道灼热的光束骤然撕裂空气，精准地烙上他的手腕。

枪械脱手，砸在碎石地上发出闷响。

他还没看清来处，一道影子已卷到眼前——双手被猛力反折，骨头的碎裂声迟了半秒才追上剧痛。

惨叫冲出喉咙时，那个身影已经蹲在了徐彤身旁。

徐彤仰面躺在尘土里，腹部的伤口随着喘息不断渗血。

她看见欧翼的侧脸在逆光中绷紧，绳索被扯断的瞬间，腕上传来熟悉的温度。

远处，李闯瘫倒在地，两只手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

“枪……”

徐彤咳了一声，目光扫向地面。

欧翼拾起那两把黑色的物件，指尖拂过尚带余温的金属。

他抬眼看向围拢又不敢上前的人群，最后视线落在李闯惨白的脸上。

“三千年……”

李闯哆嗦着吐出几个字，不知是解释还是求饶，“她们的时间能量……够三千年……”

话音未落，颈骨已被鞋底碾住。

欧翼俯身，声音压得很低：“你的手碰到她们的时候，数过自己能活几秒吗？”

风卷过废墟，扬起细小的沙砾。

王琳在不远处动了动手指，另外两个女人挣扎着撑起身体。

欧翼直起身，将缴来的武器别进后腰，目光掠过每一张惊惶的脸。

“带话回去。”

他说，“再有人把枪口对准我的人，我会把他钉在你们基地的闸门上。”

李闯的哀嚎被尘土呛住。

欧翼不再看他，转身将徐彤扶上卡车副驾。

引擎轰鸣中，他最后瞥了一眼后视镜——那群人像冻僵的雕塑，立在飞扬的烟尘里，手中空无一物。

车驶出很远，徐彤才松开咬紧的牙关，额角冷汗涸成盐霜。”他们……有枪。”

“现在没有了。”

欧翼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窗外，夕阳正沉入远山的裂口，把天空染成淤血般的暗红。

腿骨断裂的声响比预兆来得更早。

他转身的意图尚未完成，身体已经违背意志跪倒在地，随后整个人向前扑去，脸颊贴上冰冷的地面。

疼痛封住了喉咙，视野却异常清晰——电流的蓝光与火焰的橙红在雪地上交织闪烁，其间掠过熟悉的轮廓，那些轮廓正以不自然的角度飞离原本的位置。

寂静来得很快。

风卷过雪末，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是他自己的。

除此之外，再无活物的动静。

“叶灵！”

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

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蹲下检查了几处倒伏的身影。”伤口不深，”

女性的声音压得很稳，“先止血。”

片刻停顿后，那声音再度响起，转向另一侧：“失血太多，脉搏弱了。”

欧翼走到说话者身旁。

他垂眼看了看地上苍白的面孔，又抬起视线：“能救吗？”

“一半可能。”

“救。”

担架被迅速抬往车辆方向。

欧翼转身走向另外三名倚坐着的女子，她们手臂与肩颈处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再忍片刻，”

他停在她们面前，“很快处理。”

其中一人忽然抬起头。

她眼眶发红，但目光紧紧抓住他：“你会来的……我知道你会来。”

他单膝触地，手掌按了按她未受伤的肩。”我的人，”

他说，每个字像凿进冻土，“一个都不会丢。”

他的视线转向不远处那个匍匐的身影。

“血债，”

他站起身，声音落进四周的寂静里，“必须用血偿。”

这句话像火星溅入枯草。

周围所有站立的人都挺直了脊背。

有人攥紧了手中的器械，有人深吸了一口寒气。

她们看着他的侧影——雪光勾勒出凌厉的线条——某种滚烫的东西在胸腔里窜动。

在这冰天雪地里，那温度几乎灼人。

车辆方向传来细微的能量嗡鸣。

命疗术的光晕透过车窗，在渐暗的天色里明明灭灭。

泥泞里蜷缩的身影动了动嘴唇，最终挤出几个字：“往北……废弃的物流园。”

欧翼松开那只扭曲的手腕，直起身望向北面灰蒙蒙的天空。

风卷着铁锈味掠过旷野，远处有乌鸦盘旋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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