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我二哥就要到了。

答应他的东西凑不齐，我怎么开口？”

刘奇显然没料到是这个情况，怔了一下，视线转向旁边一直没吭声的乔林，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乔队？你上午不是带队去清理那些变异体了吗？这……”

乔林肩膀塌下去一点，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挫败：“别问了。

是我没用，到嘴边的肉，让人半路抢走了。”

刘奇瞳孔微微放大。

在他的印象里，乔林失手的时候极少。

怎么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进门时就觉得梅佑全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原来根子在这里。

他张了张嘴，还想追问细节，梅佑全已经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你们知道吗？我亲口答应了我二哥，一枚四星，或者更高等级的晶核。

他们军队驻守的那片地方，干净得连像样的变异体都难找。

他们那位师长，折腾到现在，异能也才爬到 。”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继续道：“前几天刚搭上线，他听说我们这儿有‘货’，就让我务必弄一枚。

拿去献给师长，是他原话。

有了这个，他肩膀上那颗星，多半就能多一颗了。

你们想想，要是我二哥真成了团长……”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起来。

那未尽的意味，关于火力，关于倚仗，关于在这片混乱土地上生存下去的资本，都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呼吸里。

梅佑全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断续的节拍。

军械库的清单摊开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与数字，此刻都成了无意义的噪点。

他需要的东西不在这纸上。

“一枚五星的……哪怕就一枚。”

他对着空气低语，更像是在咀嚼某种顽固的执念。

这念头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能往二哥手里递上一份够分量的“礼”

。

可惜，现实是连四星的踪迹都稀薄得像晨雾。

乔林垂着头，脖颈的线条绷得很紧，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仿佛稍重一点就会惊碎什么。

房间里的沉默有了重量。

“榴弹，”

刘奇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那令人不适的凝滞，“不是还剩五发？再用一次，不行么？”

梅佑全没应声，只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叹息。

乔林不得不抬起眼，替那份沉默补上解释：“不行了。

动物园里剩下的五星，现在全聚在那头七星象的脚边。

那畜生……太精了。

吃过一次亏，它不会再离开它的‘藏品’。”

刘奇的眉头拧了起来。

如果情况属实，那条路确实堵死了。

五星的指望，暂时落了空。

一个画面却忽然撞进他脑海：腥咸的风里，那个站在船头的女人，还有她手下拖上甲板的、属于深海的可怖战利品。

“梅队，”

他转向桌后的人，语速快了些，“五星若实在难求，四星……或许能想想办法？”

两道目光立刻钉在他脸上，带着相似的惊疑。

梅佑全身体前倾：“说清楚。”

“今天我去渔帮交涉时听到些消息。

他们的首领，有本事从海里猎回四星变异体。”

刘奇顿了顿，“或许，我们可以请她出手。”

***

“渔帮？”

梅佑全的尾音微微扬起，像钩子。

昏暗的光线下，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倏地亮了一下，又迅速沉回深处。”海里……四星？”

刘奇肯定地点头。

“好！”

梅佑全猛地一拍桌面，震得纸张簌簌作响，“四星也好！先拿到手，总比空着手强。

给二哥的礼，以后再补更好的。”

他略一沉吟，指令已脱口而出：“明天天亮，你，还有乔林，带足人手去渔帮。

无论如何，让他们下一次海，把东西带回来。

条件随他们开——但事情，必须办成。

听明白了？”

乔林与刘奇同时应声，退步离开了房间。

门扉合拢的轻响过后，梅佑全脸上的那点热度迅速冷却。

他转向房门外的阴影，唤了一声。

一名亲随悄无声息地现身，垂手待命。

“去查，”

梅佑全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淬过冰，“海城范围内，所有使用黑色长型 ** 的男人。

发现一个，就带回来一个。”

梅佑全重新坐进椅子里，目光投向窗外。

他嘴角浮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低声自语：“那个叫欧翼的……不管这次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你都别想继续待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片地方，迟早要改姓梅。”

几乎在同一时刻，欧翼驾驶的房车缓缓停在了紫金山那栋别墅门前。

推开车门，他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无人，才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具庞大的躯体——那是头部遭受过重创的五星水牛变异体，眉心的位置已经裂开，隐约透出晶核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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