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坠落声撼动地面，火焰腾起，夹杂着零星的爆响。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全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就连那头七星巨象，也停下了脚步，庞大的头颅转向坠机处，长鼻卷曲，似乎在困惑。

梅佑全半个身子探出装甲车的天窗，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眼睛瞪得极大，嘴唇微微哆嗦，无法相信刚刚映入眼帘的景象。

那是武装直升机，是末世里秩序的象征，怎么可能……怎么会被一击击落？除了掌握重型火力的军队，谁还有这种手段？那道一闪即逝的红光，究竟是什么东西？

几秒钟死寂的空白后，梅佑全猛地一个激灵，想起了什么，惊恐的嘶喊瞬间撕裂了凝固的空气：“二哥！我二哥还在里面！快！所有车，开过去！看看人怎么样！其他人，警戒！立刻警戒！”

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周围的武装队员被这喊声惊醒，从巨大的 ** 勉强抽回神智，车辆引擎纷纷咆哮起来，载着慌乱的人群冲向那片燃烧的残骸。

更外围，那些被召集来“观礼”

的民众，先前还充斥着各种议论和躁动，此刻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他们看到了绝不该看到的一幕——有人对军队的武力，发出了致命一击。

预期的武力展示演变成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震惊过后，一种混合着恐惧与隐秘兴奋的情绪在沉默中蔓延。

低语声渐渐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加压抑，也更加躁动。

“刚才……打中飞机的是个啥？”

“你看清了吗？好像是一道光……”

“有人动手了……真有人敢动手……”

视线边缘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截烧红的铁条。

“没太看清……红的，长条形。”

“穿过去之后，又按原路折返了。”

“操，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没人接话。

不远处，被称作队长的年轻人咧开嘴，笑意压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来。”老天爷总算睁了回眼。”

他声音里带着快意的震颤，“梅佑全这报应，来得比喘口气还快。”

他抹了把脸，眼底发亮：“我倒真想见见干这事的人。

要是能碰上面，我赵浩宇非跟他喝一顿不可。”

旁边有人凑近，压低嗓子：“队长，那红玩意儿飞回去的方向……好像是前头那个货场。”

赵浩宇嘴角的笑纹忽然定住。

先前那列车队——鬼鬼祟祟拐进货场的那列——猛地撞进他脑子里。

不是武装部队的走狗？他眯起眼，片刻后朝身后挥了挥手。

“走，去货场探探。”

人影跟着他动起来，朝着铁皮围栏的方向挪去。

* * *

货场里头，欧翼看着远处那团坠地的火球，很轻地提了下嘴角。”苍蝇拍掉了。”

他转过身，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刹住动作，“现在，该对付那头象了。”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脸：“你们跟紧武装部队的人。

他们敢动，就直接动手。

记住——”

他顿了顿，“尽量留口气。

尸王军团还缺人手。”

一片低沉的应和。

“还有，”

欧翼补了一句，“他们手里有枪，自己警醒点。”

“明白！”

人影散开，没入货箱的阴影之间。

欧翼抬头，看向车顶那只漆黑的鸟。”煤球，”

他唤道，“上天转转。

看见拿枪的，就用激光废了他胳膊。”

黑鸟歪了歪脑袋，翅膀猛地张开，拍出几道灰扑扑的气流，旋即化作空中的一个小黑点。

欧翼收回视线，落在身后那女人身上。”朝阳，”

他说，“带你的人守死这儿。

靠近的，一律处理掉。”

任朝阳点头，没多话。

都安排妥了。

欧翼这才缓缓转向动物园的方向。

铁笼深处，那头象的轮廓像座灰褐色的小山。

皮厚得像糊了层轮胎，力气大得能掀翻卡车。

可比那铁皮直升机结实多了。

他掂了掂手里那根泛着暗红流光的棍子。

这东西，能在它身上开出多大的口子？

总得试试。

欧翼后撤半步，手臂后引，腰腹骤然发力——红光脱手而出，撕开空气，笔直地钉向那座灰褐色的山。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那头七星巨象瞬间绷紧了身躯。

赤色长影破空而至的刹那，它猛然甩动长鼻，试图将那道危险扫开。

接触的瞬间，皮肉灼烧的嗤响混着青烟腾起。

巨象昂首发出一声痛吼。

长影虽被鼻势荡开，鼻身上却已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创口边缘翻卷，泛出熟肉般的色泽。

那根赤色长棍倒飞而回，落进欧翼掌中。

他瞥了眼因疼痛而躁动不安的巨兽，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皮再硬，也经不住烧。”

话音未落，人影已如疾风般掠至巨象身侧。

手中长棍温度骤升，几乎触及他肉身所能承载的极限，随即携着灼热气流，狠狠扫向象腿——那是支撑这庞然身躯最脆弱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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