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整齐划一。

任朝阳垂眼抿了抿唇。

她清楚欧翼这是全盘接下了自己的人情，这份干脆让她心底泛开细微的灼热感。

该怎么还这份情？她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

对讲机响起短促电流声。

不多时，慕婉清踩着细碎的步子从廊道转角现身，走动时腰肢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直。

欧翼瞧见她那模样，喉间滚出两声低笑。

慕婉清剜了他一眼，耳根透出薄红：“什么事？”

“朝阳的旧部今后跟着我们。”

欧翼朝人群扬了扬下巴，“规矩你来交代。”

慕婉清视线掠过那些新面孔，轻轻点头。

风穿过庭院，带起远处隐约的尘土气息。

慕婉清早就察觉到了欧翼看向任朝阳时眼神里藏不住的意味。

留下这个女子和她手下那些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脸上却浮起温婉的笑意，缓步走到任朝阳跟前，轻轻握住对方的手道：“朝阳，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任朝阳望着那双诚恳的眼睛，心头一暖：“婉清姐，多谢你收留。

往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就好。”

慕婉清抿唇一笑：“我哪敢吩咐你呀——该怎样安排，还得看欧翼的意思。”

欧翼听见对话，嘴角扬了扬：“朝阳，这些人还是归你管。

你们算作一组，组长由你担任。

具体任务……我晚些再告诉你。”

渔帮众人听见这个决定，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能继续跟着任朝阳自然是他们最盼望的结果。

欧翼没有打散他们，已经算是格外照顾了。

任朝阳胸口涌起一阵热流。

她没料到欧翼会如此信任自己。

某种难以名状的敬意悄然滋长。

她抬起眼深深看了欧翼一眼，声音里带着郑重：“谢谢。”

欧翼只是微微颔首。

按常理，收编外来团队本该先将人员分散安置，以防形成小团体。

但如今欧翼已掌握空间主宰的能力，这些顾虑早已无关紧要。

况且保留渔帮完整的编制自有他的考量——这些人彼此熟悉，将来行动时配合会更顺畅。

正想到这里，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忽然传出看守山门队员的通报：

“老大，山下出现好多辆车。

对方自称来自市区和滨海区的团队，说是专程来给您送贺礼的。

要放他们上来吗？”

欧翼当即按下通话键：“让他们直接开上来。”

这些人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

昨日才见识过他的实力，今日便找上门来。

既然是来送礼的，他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白送的东西凭什么不要？何况和这些团队打好关系也有益处——往后他这交易基地的生意，还得靠他们来支撑呢。

收起对讲机，欧翼朝慕婉清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给他们讲讲这里的规矩，我过去接待客人。”

慕婉清会意地点了点头。

欧翼转身朝外走去。

等他抵达别墅区大门时，来自市区和滨海区的车队已经停在了空地上。

扫视过去，阵仗还真不小。

打头的那辆车竟是辆红色消防车。

驾驶室门推开，一位神色刚毅、眉宇间透着正气的青年跳了下来。

晨光刚爬上紫金山顶时，第一辆车碾过碎冰停在了门外。

车门推开，穿制服的男人快步上前，手掌早早伸了出来。”欧大哥。”

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切，“市区消防队，赵浩宇。

昨天就想来拜访，可惜没赶上趟。”

欧翼握住那只手。

对方眼底的诚恳像刚擦亮的玻璃，没有一丝雾气。

他点点头：“浩宇老弟，里面坐。”

人影陆续涌来。

握手，寒暄，面孔在冷空气里蒸腾出白气。

欧翼数到第二百个名字时，转身吩咐人打开物业楼的铁门。

会客厅的椅子不够，许多人就站着，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钉在他推门而入的刹那。

“坐。”

他抬手向下压了压，声线平稳，“紫金山这块地，承蒙各位踏足。”

礼物堆在墙角，用麻绳捆扎的罐头、蒙尘的电池、用油纸包裹的干货。

他目光扫过那些物件，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带东西就见外了。”

“应该的！”

七零八落的应答撞在墙壁上。

欧翼走到窗前。

玻璃映出他身后黑压压的人头。”这世道，”

他背对着众人开口，声音忽然沉下去，“活下来已经是抽中死签后的侥幸。

可偏偏有人，非要把别人的侥幸也抢走。”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呼吸摩擦衣料的细响。

“武装部队怎么没的，诸位都清楚。”

他转过身，视线从一张张脸上犁过，“下一个是谁？或者——”

他停顿，让那个问号悬在半空，“有没有下一个？”

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提个法子。”

欧翼走回人群 ** ，手掌轻轻按在木桌上，“从今天起，各团队划清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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