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提前抵达高处的人，才勉强抓住一线生机。

两百亿人口最终残存两千万，千里存一，这数字冰冷得让人指尖发麻。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灾难仿佛拥有意志，一步步扼紧人类的咽喉。

欧翼总觉得有某种力量在幕后编织这一切，像操纵提线木偶的手。

前世的自己太过渺小，连窥探 ** 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这一世，他必须站得足够高，高到能看清云雾后的轮廓，高到能让更多人在绝境中呼吸。

右臂缓缓抬起，五指在昏暗光线中张开。

空间主宰的技能上次只在嬉闹间短暂触碰，今夜他要仔细感受每一分力量的流动。

能量从掌心渗出，如同看不见的水纹向四周扩散，包裹住房间内每一件物品的轮廓。

书桌、水杯、墙上的裂痕——所有存在都在感知中变得清晰，仿佛他只需轻轻收拢手指，就能将它们重新排列。

窗外传来遥远的兽吼，撕破寂静。

欧翼没有分神，继续让意识在技能中深入。

变强的路径没有捷径，唯有将每一刻可利用的时间锻造成阶梯。

他想起慕婉清上次笑闹时推开他的动作，那瞬间的波动曾让空间产生细微震颤。

或许情绪的起伏也会影响技能的精度？他需要更多练习，直到这种力量如呼吸般自然。

未来像一幅未完成的拼图，碎片散落在时间洪流中。

但他已经抓住其中几块关键的形状：向西迁徙、积累能量、在洪水来临前筑起高地。

其余细节，不妨留给命运去填充。

右掌忽然握紧，空气中传来轻微的爆裂声，仿佛某个无形的气泡被掐碎。

欧翼松开手指，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还不够熟练，但足够作为起点。

他坐起身，看向窗外逐渐泛灰的天际。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褪去，而他要走的路，才刚刚在晨光中显露出崎岖的轮廓。

蓝光自掌心浮起，无数细丝般的流光向中心收拢。

方圆两公里内，所有活物的动向与轮廓瞬间涌入他的意识——像一面能够随意切换镜头的监视屏。

每个生命体旁浮动着两行数据：一是随时间波动的能量读数，二是所属异能的类别与层级。

只需一瞥，对方的底细便无所遁形。

就连那座圈养尸王的围栏内部，信息也清晰展开。

现存总数四百九十三头。

赤色的一阶两百，橙色的二阶二百八十，黄色的三阶十二头。

唯有一头泛着幽绿光泽，那是唯一的四阶。

有这支军团在手，日后清理那些不知死活的流窜团伙会轻松许多。

尤其是梅佑全化成的那头绿色尸王——单是它一个，恐怕就足以碾碎一支小型队伍。

将来这尸群必将成为他手中最隐蔽的利刃之一。

无需喂养，不占空间，更不必维系情感纽带，省心得令人愉悦。

他满意地动了动指尖，将意识中的画面切向别处。

大多数人的状态与往日并无不同：沉睡的，或是沉浸在私密举动中的。

焦媛和刘甜甜正在互相擦洗身体；任朝阳倚着床头发呆；梁红则俯卧在榻上，一名少女正为她揉按肩背——那片光滑的脊背在昏光里泛着细腻的色泽，引人遐思。

……最后，画面停在那五十名女侍应生所在的区域。

他忽然注意到，她们之中又多了几张浮现异能波纹的面孔。

虽然多半仍是力量或防御类的普通天赋，但竟也夹杂着传音、烟雾释放、过目不忘等特殊类型。

这倒不错。

尤其那个拥有记忆强化能力的，大可以调往服务厅去管账。

倘若这些女子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他随时能将她们提拔为正式成员。

只要对扩张势力有益，他从不吝于投入资源。

其实末世之后觉醒的异能本就千奇百怪。

只不过大多数人获得的仍是平淡无奇的那几种。

像慕婉清那样能窥探心思的，林诗诗那般可驱使行尸的，或是任朝阳那种可召唤变异生物的，终究属于少数。

有的甚至举世唯一。

未来总会遇见更多奇异的天赋。

而那些身怀特异之力的人，他都会设法网罗至麾下。

掌心光丝如蛛网般轻颤。

他微微屈起手指——这些人的命运，此刻正缠在他的指间。

雨丝斜织成网，将晨光滤成灰蒙蒙的色调。

他站在窗前，指尖残留的微蓝余晕彻底散去，像熄灭了最后一粒星火。

昨夜那些无声的断裂与坠落，此刻只余下精神深处一缕钝钝的疲惫——仿佛用力攥紧过什么无形之物，指节都发酸。

二十次呼吸的间隙里，他试过那种掌控的滋味：无需抬手，无需目光触及，仅仅一个念头，空中掠过的灰影便突兀地折成两段，直坠而下。

生与死的界线，薄得就像意念边缘那一丝锐痛。

只是这锐痛消耗太大。

若只“看”

，尚可维持；若要“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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