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叶灵的话，她连忙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没事的姐姐，你先休息。

我不急。”

叶灵朝她轻轻颔首，推门离开。

此时屋内还剩七人：慕婉清、林诗诗、江雪、鲁幽、任朝阳、焦媛，以及刘甜甜。

人少了，莫涵终于能看清她们的模样。

只一眼，她便怔住了。

怎么……全是 ** ？

她从未见过如此多容貌出众的女子聚在一处。

不仅面容姣好，身段也各有千秋。

除了一位年纪尚小、身形未足之外，其余无不曲线玲珑。

莫涵不自觉地低头瞥了眼自己衣襟，对比之下，竟生出几分恍惚：同样身为女子，差别为何这样大？难道是平日吃得不够？

她的目光悄悄游移，从一张脸滑向另一张脸，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慕婉清察觉到了那细微的打量。

她默然动用异能，片刻后，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转向欧翼：“这女孩的来历，你问清楚了吗？”

欧翼的视线掠过莫涵，答道：“问过了。

高新区李刚那伙人要抓她，她身上的伤也是他们弄的。

只不过，她遇见唐颖时已经昏过去，之后发生什么，她并不知情。

欧翼的声音落下后，房间里几道目光便转向了角落里的女孩。

她身形纤细，站直了也不过刚到旁人肩头，裹在宽大旧衣里的骨架清晰可见。

唯独那张脸，在昏黄光线下透出瓷釉般的光泽，眼睫低垂时，像株被雨打湿的嫩芽。

“等她醒了，由她自己说吧。”

欧翼又补了一句。

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先前打量她的视线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大约是怜悯。

难怪唐颖伤成那样，还执意把这孩子带回来。

被众人注视着，女孩耳根微微发烫。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声音细得像蚊蚋：“我叫莫涵……麻烦各位了。”

“莫涵？”

靠门边的女人笑了，嗓音温软，“名字真好听。

瞧着你年纪不大？”

“十七。”

莫涵答得很快。

“比我还小呢！”

另一个扎马尾的姑娘凑近半步，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一个人吗？有没有队伍？”

莫涵摇了摇头。

马尾姑娘顿时笑开了：“那正好！留下来呗？这样我就不是最小的啦。”

空气静了一瞬。

莫涵垂下眼，盯着自己磨破的袖口。

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子。

她见过太多笑脸背后藏着的算计，也听过太多承诺转眼变成锁链。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些人又是谁？她不知道。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她每一步都得踩稳。

“我……习惯独来独往了，”

她抬起脸，努力让嘴角弯出恰当的弧度，“怕给你们惹麻烦。

能让我……再想想吗？”

欧翼就在这时打断了对话：“不急。

她身上有伤，先休息。”

他转向门口，“你们都去吃饭，我守着唐颖。”

众人陆续离开。

最后出门的女人停下脚步，回头低声道：“今天收的晶体数量清点过了，比预期多两成。”

门轻轻合拢。

走廊外的脚步声渐远，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道轻重不一的呼吸。

莫涵缩回床角，把脸埋进膝盖。

窗外，夜色正一寸寸吞没最后的天光。

慕婉清离开后，莫涵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

方才那些零碎的字句还在耳膜上震动——晶体，数量，轻描淡写的语气。

她缓缓吸进一口凉薄的空气，又屏住，直到胸口发闷才无声吐出。

欧翼仍站在原地，背对着她，身影被窗外渐暗的天光剪成一道沉默的轮廓。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立着，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日常琐碎的一环。

莫涵挪动了一下，最终选择蜷回地铺角落。

布料粗糙的触感透过薄衫抵着皮肤，她却感觉不到温度。

脑海里反复滚过那几个数字，像冰冷的石子一颗颗砸进意识深处。

她闭上眼，却关不上那些翻腾的念头。

这些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

李刚在房间里踱步。

地板被踩出细碎又焦躁的响动，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沉入墨蓝，远处零星灯火像浮在黑暗里的磷火。

他停下，看向紧闭的门。

没有脚步声，没有回报。

派出去的人像被夜色吞没了似的，半点音讯也无。

胃里空得发慌，他却提不起半点进食的念头。

某种隐约的预感缠在喉咙口，越收越紧。

他扯开领口，试图喘气，却发现连空气都带着重量。

就在他几乎要撞门而出的前一瞬，外面终于传来了仓促的足音。

“头儿！”

进来的人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呼吸还没喘匀，脸上却先蒙了一层灰败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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