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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通讯器回了一句，接着将其余所有俘虏逐一抛进栏中。

近五百人落入尸群，惨叫骤然爆发，又很快被更为粗重的喘息与撕裂声淹没。

没过多久，动静渐歇，只剩下摇晃的身影在栏内游荡。

林诗诗利落地解决掉那些未能蜕变的普通丧尸，取出晶体，清点数目，随后拎起唯一还喘着气的那名俘虏，转身往山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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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平台上，林诗诗将一袋晶体递过去，又把俘虏往地上一撂。”抓紧问，”

她说，“问完这人还得归我处理。”

欧翼没接话，目光落在脚下那个微微发抖的身体上。”回答几个问题，”

他语气平淡，“说实话，你能活。”

俘虏吃力地抬起头，哑声道：“……你问。”

“张继年是什么人？”

“东城联盟……领头的那一个。”

欧翼点了点头。”你们动手，是他指使的？”

俘虏皱了皱眉。”不……是我们老大自己忍不住。

但张继年当时就在旁边，没拦，也没说话。”

他喘了口气，又补充道，“不过，我们老大就是听见他说这山上的人太嚣张……才爆的。”

“联盟里有多少人？”

“八个队……加起来不到一万。”

“把其他队伍的名字，还有他们领头的是谁，都说出来。”

俘虏眼里闪过一瞬光亮，连忙嘶声报出一串名称与人名。

欧翼静静听完，摆了摆手。

“可以走了。”

那人如蒙大赦，踉跄着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山下逃去。

男人手脚并用地向外逃窜，身影在门廊处踉跄了一下。

欧翼的眼风扫过林诗诗所在的方向。

她立刻会意，几步追上去拎起那人的后领，径直拖向基地外围。

俘虏的惨叫划破空气：“你们明明答应过——我都说了！”

林诗诗弯起嘴角，声音里浸着蜜糖似的轻快：“答应你的是他呀。

你可是我借给他的，他愿意放，我可没点头。”

她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对方渗血的绷带，“别嚷了，再嚷……伤口该疼得更厉害了。”

“凭什么？”

男人嘶声道。

“说不定会往你伤口洒点盐，”

她歪了歪头，发梢在风里晃了晃，“再扔去尸王扎堆的地方哦。”

那张甜美的脸近在咫尺。

俘虏盯着她，忽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咒骂在舌根转了几圈，最终咽了回去——激怒她的代价，或许比死更难熬。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被拖向暗处。

***

服务大厅的灯光有些晃眼。

欧翼在云芷娴旁边的空位坐下时，她正核对手里的登记册。

“怎么坐这儿？”

她没抬头。

“今天人多，”

欧翼往后靠了靠，“怕你累着。”

云芷娴终于从纸页间抬起视线，轻笑了一声：“这也算累？欧先生，你该不是在故意给我放水吧？”

笔尖在纸上点了点，“这么轻省的活儿，留给自己人不是更省事？”

欧翼笑了：“让你说中了。”

他侧过脸，“不过，要是半点忙都不让你帮，将来递给你三星晶核的时候，你心里能踏实吗？”

他顿了顿，“我清楚你的性子。”

云芷娴怔住了。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别开脸望向窗外。

远处海平面泛着浑浊的灰浪，一层层推近。

“那……还得帮多久？”

“至少撑到交易基地正式开门。”

欧翼语气随意，“该结的晶核少不了你的，急什么。”

云芷娴叹了口气。

册子边缘被她捏得微微卷曲：“多留几天倒没什么。

只是你看这海啸……再往后，我怕想走也走不脱了。”

一只手忽然拍了拍她的肩。

欧翼的声音很稳：“川城一定能到。

我保证。”

她沉默片刻，终于轻轻“嗯”

了一声。

服务大厅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混杂着尘土与汗味的风。

人群像潮水般涌进来，在引导员的示意下排成长队，最终停在那个靠窗的柜台前。

柜台后的女子抬起眼，瞥了身旁男人一眼，便垂下视线将一叠表格依次分发出去。

纸张摩擦的窸窣声里，男人忽然伸手接过她手里剩余的表格。”我来整理，”

他的声音不高，“你只管盖章。”

女子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

填好的表格一张张递回柜台，男人接过来，目光快速扫过纸面。

他将其中七份单独抽出来压到一旁，其余的推向女子手边。

印章起落的声音规律地响着，盖好章的文件陆续发还。

渐渐地，柜台前只剩下十几个人还等在那里。

男人的视线无声地掠过每一张脸。

他看得很快，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随意打量。

几秒后，他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的手续……还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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