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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人群里也夹杂着几位情况更严重的——有的是重伤未愈，有的已患上绝症。

虽然还吊着一口气，但谁都清楚他们撑不了几天。

被抬到这里，无非是碰碰运气，没人真抱多大期望。

最主要的缘故是，欧翼事先交代过要挑这些人来，**山和赵浩宇自然不会违背。

很快，前排那些疑难杂症的患者被叶灵依次叫到跟前。

她的诊断从不出错，每一次判断都精准得像用尺量过。

诊断本身不收费用，但若想治疗，就得付出代价。

不过欧翼早有指示：同属一个联盟的这些人，眼下还不能宰得太狠。

他还指望靠他们替叶灵扬名。

所以只象征性收一点时间能量便罢。

叶灵把选择权交还给病人自己——愿治就治，不愿就请离开。

但她能保证：若是治不好，分文不取。

有了这句话，一些人犹疑着点了点头。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腰椎间盘突出的患者。

这对叶灵而言简直像解开一道入门习题，治疗这种病症消耗的精神力微乎其微。

她手指轻动，几下工夫便将病灶连根拔除。

那人试着扭了扭腰，突然睁大眼睛：“……我这毛病缠了好几年，每天都疼得死去活来。

经历这场灾难之后，腰更是快彻底废了。

真没料到，居然还有能直起身子走路的一天。”

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叶灵看着最后一位访客的身影消失在门廊转角。

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暮色，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胛骨传来久坐后的酸涩。

今天，从第一个带着试探语气开口的人，到后来那些几乎要跪下的重症者，她面前的长椅几乎没有空过。

报酬是时间能量，一种流淌在每个人生命里的无形货币。

对于情况较轻的那些，她收取得不多；而后面那二十位，病症像藤蔓一样深深扎根于躯体深处的，她开出的价码是他们所拥有一半的积蓄。

没有讨价还价，甚至没有人犹豫。

当生存本身都摇摇欲坠时，握在手里的筹码便失去了重量。

他们点头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怕她反悔。

治疗的过程寂静而专注。

直到夕阳将房间的地板拉出长长的斜影，最后一位被搀扶进来的人，是自己大步走出去的。

有个来时被放在简易担架上的男人，离开时甚至试着跳过了门槛。

更早些时候，那位总是面色苍白、眼底发青的先生，在确认自己纠缠多年的虚弱感彻底消失后，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这里，有人后来低声议论，看见他径直去了街区那家灯火最辉煌的“皇家一号”

，而且，不止停留在一个房间。

这些消息，像水渗入沙地，悄无声息地传开了。

在被称为“英雄联盟”

的庞大体系内部，某个以陈旭和秦明为核心的小圈子里，低语在蔓延。

一些人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旧伤处，或感受着体内挥之不去的滞涩，开始频繁地看向日历，计算着黑夜与白昼交替的次数。

而在另一处，属于欧翼的领地里，叶灵找到了他。

她推开书房的门，背脊虽然因为一整日的消耗而微微发僵，眼睛却亮得出奇。”你的主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轻快的、几乎要飞扬起来的调子，“真的有用。”

她顿了顿，似乎想找更确切的词，最终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很有用。”

欧翼从堆满纸张的桌后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被点燃的光。

他站起身，绕过桌角，走到她近前。”这才只是开始，”

他的声音不高，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往后，来找你的人只会更多。

到时候，可别喊累。”

房间里的光线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安静地重叠了一角。

远处，隐约传来交易基地试运营首日收尾的零星声响，像潮水正在缓缓退去。

叶灵嘴角轻轻一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疲倦算不上什么，只要……对大家有好处，我多耗费些精神又有什么关系。”

欧翼听完，眼尾弯了弯：“行了，你该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要是连你都撑不住，队里谁还能顾得上其他人的状况？

离用餐还有段时间，你快去闭会儿眼。”

她应了声好，转身朝楼梯走去。

几步之后，却忽然停住，侧过脸看向站在原地的人：“要不……往后每日我都替你调理一遍？

这样你也能彻底松缓下来。”

欧翼笑出了声，语调轻快：“成啊，那我这副身架就全托付给你了。”

叶灵耳根一热，没再接话，匆匆踏上了台阶。

夜色浓稠如墨，交易场所闭门之后，所有人都被唤到用餐区。

慕婉清将前一晚的清点结果摊开在桌面上——收集到的晶核总计九千二百五十六枚，提炼出的时效累计超过三十二万个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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