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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里关着的，是那只通体**的尸王。

拄拐的身影从暗处挪了出来。

孙佳上前低报：“今日送来的共一百零五人。”

吕老大拧起眉头：“就这点？”

“各盟刚扎下根，眼下只能凑出这些。”

孙佳垂首，“都是挑的无亲无故的。

有家眷的、彼此相熟的，动起来麻烦。

不过他们说了，往后会立严规，实行高压管束。

凡是犯事或染病的，一律往这儿送。”

吕老大阴恻恻地扫了眼那群被捆住的人。

“扔进去吧。

事后收拾干净。”

孙佳躬身领命。

等拄拐的身影离去，孙佳便指挥手下将人分批推进笼中。

堵住的嘴发不出惨叫，只有沉闷的挣扎撞击铁栏的响动。

不过片刻，一百零五个活人已成了行尸走肉。

接着是逐一击毙、剖取晶体、拖出营外掩埋。

孙佳将收拢的晶体呈上：“总计九百五十年份。”

吕老大拈了拈，嗤笑：“打发要饭的。

传话给那些头领——要么加人，要么加量。

再这么敷衍，别怪我翻脸。”

“是。”

孙佳退后一步，看着吕老大将晶体中的流光吸入掌心。

筋骨传来几声轻响，他扭了扭脖颈，视线落在垂手侍立的孙佳身上。”去，”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把张继年屋里那位带来。”

孙佳肩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低下眉眼：“明白。”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不多时，一个女人被推了进来，头发散乱，手腕上留着绳索勒过的红痕。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呜咽，直到一切归于沉寂，那具瘫软的身体被人拖了出去，像丢弃一件破旧的行李。

铁笼的门开了又合。

女人被扔进去的瞬间，角落里蜷缩的小小身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那是张继年的儿子。

铁栅栏重新落锁的闷响，盖过了所有声音。

笼中的阴影动了。

片刻后，两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亮起，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嗬嗬声。

孙佳站在笼外，目光扫过那一大一小两只新生的丧尸，闭了闭眼。

刀锋划过空气，两声闷响，晶体落在她掌心，还带着温热的黏腻。

她转身，将东西递到那只摊开的手里。

“两千。”

她低声说。

指节收拢，将晶体握紧。

片刻后，一声满足的叹息在空气中化开。”要是天天都有这个数，”

那声音里渗着笑意，“百万年……也就不远了。”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却传不到那双隔着遥远距离凝视此处的眼睛。

黑暗里，欧翼缓缓睁开眼。

瞳孔深处，一点冷光悄然隐没。

他**了一会儿，嘴角忽然扯开一个极淡的弧度。

“果然是你。”

声音轻得像自语。

指尖在膝头无意识地敲了敲。”本来该现在就收网的。”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既然你这么急着‘养膘’……那就再喂一阵。”

“肥了再宰。”

他往后靠进椅背，语气里掺进一丝玩味，“这算不算……替天行道？”

无人应答。

他笑了笑，翻身躺下。

“算吧。”

呼吸很快平稳下来。

……

天边刚透出一层灰白，基地里已经响起细碎的动静。

碗筷轻碰，脚步往来，所有人在晨雾里沉默地忙碌。

欧翼早已让人传话出去。

此刻，基地门外的小广场上，人影开始聚集，低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潮音。

**山带着人穿行其间，不时停下，对几张生面孔重复着几条简单的规矩。

人越聚越多，黑压压的头颅攒动着，像一片躁动的礁石。

欧翼推门走出来。

晨风拂过他的衣角，他拿起那只铁皮喇叭，举到嘴边。

“诸位，”

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荡开，“我是欧翼。”

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投向他。

“这地方今天开门。”

他扫视着人群，语气平稳，“来的都是客。

我建这座基地，没别的——就想给所有人划一块地界，在这里，买卖公道，各凭本事。”

门外的空气里浮动着人群低语汇成的嗡鸣。

欧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清晰得像刀锋划开薄纸。

“带你们营地用不上的东西来这儿，换成别的。”

他说，“我只抽走成交数目的百分之五，当作打理场子的酬劳。

在这儿买卖，东西不会丢。

丢了，我按数赔。”

话音顿了顿，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动歪脑筋的，趁早收手。

我的规矩立在这儿，犯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杂音，“记住，在这儿，我说时辰到，没人能多留一刻。”

紧接着，一声短促的笑打破了紧绷。

“今天来的，自然都是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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