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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荨突然凑近，带着青草气息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帮我把云姐姐留下来，好不好？”

欧翼向后靠上生锈的棚架支柱，金属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原来这才是橘子宴的用意。”

“也不全是！”

她急急反驳，耳根却泛起红晕，“那些番茄真的特别甜……”

他看着她绞在一起的手指，忽然笑了。”留人的办法我有。”

声音压低半度，“可你拿什么换？”

白千荨猛地抬头，瞳孔里炸开一簇光。

少女的语调里跳跃着轻快的音符：“要是你能让云姐姐留下，我……我种的那些瓜呀菜呀，随你摘来吃，不收你半点东西。”

对面的人却只是摇头。”你那些青翠水灵的出产自然极好，”

他声音平缓，“可单单我一个人，又能吃掉多少呢？”

白眉微微蹙起。”那你说，要怎样才好？”

他嘴角浮起一点笑意。”不如这样。

我若真将你的云姐姐留在此地，你园中所有的收成，便交由我的营地来售卖。

你且宽心，该归你们的，一分一厘都不会迟。

此外，我还会在营地里为你寻一处最敞亮的屋子住下。

至于去我那儿看光影戏——自然也是随你去看，分文不取。”

那双眼睛倏然亮了。”当真？都不用付？”

见他肯定地颔首，她咬着唇思忖片刻。”我这儿是没话说的，只怕强叔他不乐意。”

他听了，目光里掠过一丝不以为然。”瓜果蔬菜是从你手里长出来的，又不是经了他的手。

难道这点事，你自己还做不得主？唉，倒是我先前将你想得太过能干了。”

这轻慢的语气激得她顿时挺直了脊背。”谁说我做不得主？！就这么定了！强叔要是敢说个不字，这地里的活儿我便不干了。

看看到底谁更着急！”

瞧着她这般反应，他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赞许：“有魄力。

我看好你。”

正待再说些什么，温婉的呼唤从棚外透了进来。”欧先生，千荨，还在里面么？饭菜已经备妥，快来用吧。”

棚内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就来，云姐姐！”

少女扬声应道，同他一道走了出去。

……

三人先后步入货轮舱室内的餐间，长桌上已摆开了碗碟。

各自落座后，云芷娴取出一支深色的酒瓶，指尖轻抚瓶身。”欧先生，我只剩这一瓶红酒，一直存着。

今日，便共饮了它吧。”

他闻言笑了笑。”你莫非忘了，我那里最不缺的就是酒。

先饮你的，再尝我的。

今夜，总要尽兴才好。”

坐在一旁的少女却托起了腮，声音闷闷的：“你们喝酒，我喝什么呀？”

他侧过头。”你想喝什么？”

眼珠灵巧地转了转，她拖长了语调：“我想喝那种冒着气泡的甜水——可惜，没有呢。”

他轻轻一笑。”闭上眼，我给你变个戏法。”

虽不明所以，好奇终究占了上风，她依言合上眼帘。

只过了片刻，便听见他的声音：“可以睁开了。”

她急忙睁眼，随即讶异地低呼出声——桌面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两瓶琥珀色的汽水，瓶身上凝着细密冰凉的水珠。

指尖刚触到那东西，她便猛地抽回手，眼睛瞪得溜圆。”这……你弄出来的？”

声音里压着气，像是怕惊跑什么似的，“还能变别的吗？”

他看着她，没答话，只问：“还想要什么？”

“冰淇淋。”

她答得飞快，几乎没经过脑子。

他心头一跳——还真有。

灾难前胡乱塞进储物空间的那堆冷食里，确实埋着几盒。

他没露声色，只朝她抬了抬下巴：“闭眼。”

睫毛颤了颤，她合上眼。

再睁开时，他掌心里果然托着个纸盒，盖子边缘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一把抓过去，塑料勺戳进乳白色的膏体里，挖起一块塞进嘴里。

凉意顺着舌尖炸开，她抽了口气，眼睛却亮得吓人。”真是冰淇淋……”

喃喃了一句，忽然踮起脚，嘴唇飞快地在他颊边碰了碰，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耳根泛红。

夜色彻底沉下来时，货轮餐厅的灯还亮着。

笑声断断续续飘出舷窗，混进江水拍打船身的闷响里。

同一片黑暗笼罩着江岸营地。

最大的那座毡帐内，油灯将人影拉得摇晃。

施奇左臂环着一个，右手又去够酒杯。

邓清威端着杯沿凑近，他顺势抿了一口，目光黏在她腰际流转。”这腰……”

指节蹭过衣料，声音压低了，“哥哥我可等不及了。”

她没躲，只是笑，酒杯又递上去。”急什么呀？”

眼尾扫向另一侧。

郭阿雅会意，身子软软靠过来，指尖勾着他衣领。”奇哥哥昨天那么凶，人家现在腿还酸呢……”

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埋怨，又像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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