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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住舌尖，用疼痛聚集涣散的意识，“我需要静一静。

高先生，今天先到此为止吧。”

话虽如此，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两双手正同时将她撕扯——一双滚烫地烙在腰际，另一双则隔着虚空捧来沉甸甸的晶体。

白千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哎呀”

一声拍手：“强叔！云姐姐这是害羞了！你得给人留点空间呀！”

高杞强怔怔地望着那张潮红未褪的脸。

许久，他终于缓缓收拢手掌，晶体硌在掌心。

“好。”

他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我等你。”

转身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很轻，轻得像羽毛扫过耳膜。

而他永远不会知道，同一时刻，几墙之隔的黑暗里，有人正贴着另一具同样滚烫的身体轻笑：

“听见没？他说等你呢。”

绒被下的回应只剩破碎的气音。

交易所的灯光下，绿衣女子扶着柜台慢慢滑坐到椅子上，将滚烫的脸埋进冰凉的手掌。

柜台后的身影依旧伏在臂弯里，肩线微微起伏。

白千荨凑近跪着的人，压低声音：“看，云姐姐还没缓过来呢。

你得有耐心。”

高杞强保持着姿势，膝盖传来的酸麻感越来越清晰。

他朝身后摆了摆手，少女会意地退开两步，将空间留给他与柜台之间那片寂静。

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地板，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沉。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粘稠得难以流动。

他又等了许久，久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分明。

终于，柜台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响动——那个趴着的身影，缓缓抬起了脸。

***

主卧室的窗帘垂落着，遮住了外头的天光。

云芷娴又一次从被褥间挣出，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真的不行，”

她的声音带着喘，“太久了……那边该有个了结。”

欧翼的手臂横过来，将她拉回那片温热与黑暗里。”急什么？”

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让他等着。

有些教训，总得给够时间才能记住。”

被角重新掩上，吞没了未尽的话语。

***

交易所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高杞强看着终于抬起头的云芷娴，她的眼眶有些红，脸颊上还留着衣袖压出的浅浅褶痕。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屏住了呼吸。

白千荨悄悄往前挪了半步，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摆。

她双颊泛着红晕，眼睫低垂。

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几缕发丝黏在颈侧。

高杞强怔住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眼前的身影笼在晨光里，呼吸的起伏牵动着衣料褶皱，每一寸轮廓都透着陌生的柔软。

他移不开视线，喉咙发干。

沉默持续得太久。

他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云姑娘……考虑好了吗？”

那只手将湿发别到耳后，动作慢得像在丈量时间。

她站起来，影子落在他膝前：“高先生，请起身。”

他几乎要笑出来——成了？

“你答应了？”

“你弄错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破泡沫，“我只是主人的分身。

我叫云三。”

高杞强猛地转头。

角落里的白千荨慌忙摆手：“昨晚云姐姐没出过房间！我发誓！”

“先起来吧。”

云三又说了一遍，目光投向门外，“主人快到了。”

他摇摇头，膝盖反而跪得更实：“我等着。”

门轴就在这时发出**。

“强哥？”

带笑的声音刮进耳朵，“大清早练腿功呢？搬菜搬得站不起来了？”

欧翼牵着个人走进来。

红衣，长发，眉眼熟悉得刺眼。

高杞强觉得地板在晃。

他撑住地面，听见血液冲撞耳膜的声音。

缓了好几秒，才挤出句子：“云姑娘……你们这是？”

穿红衣的女子垂下眼睛：“高先生，我早就是欧翼的人了。

抱歉，之前情况特殊没公开……让你误会了。”

心脏像被攥紧又松开，留下空洞的钝痛。

原来如此。

可戏还得唱下去。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突然笑出声：“云姑娘，你分身这么多……”

高杞强斜过视线，往欧翼那边瞥了瞥，声音里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试探：“不如这样……你分出一个来，嫁给我。

也算了我高杞强一桩心事。

这十万年的时光能量，权当是聘礼。

你觉得呢？”

云芷娴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敢相信，眼睛微微睁大：“高先生，你……这话是当真的？”

“自然当真，”

高杞强嘴角扯开一点弧度，“反正模样都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随手挑一个给我就成。

这么一来，我和欧老大，不也能攀上点亲戚关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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