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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浩宇只是站着，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些或潦草或工整的字迹上。

结果大同小异。

选择离开的人确实存在，但更多名字留在了“合”

字那一侧。

这些人都记得——记得欧翼处理叛徒时的场景。

那种记忆会渗进骨髓里，变成一种本能般的恐惧。

他们见过血怎样浸透土地，听过惨叫如何在围墙内戛然而止。

陈旭将两摞票码齐，边缘在桌面上轻轻顿实。

秦明把属于“分”

的票纸扔进火堆，火焰猛地窜高，纸页蜷曲变黑，最后化为灰烬随风旋起。

赵浩宇拉开抽屉，将结果锁进最深处。

金属锁舌咬合的声音清脆而果断。

接下来该做什么，已经很清楚。

夜色还未褪尽，几道影子便悄无声息地捆缚了目标，迅速押往那处圈养着可怖存在的场所。

消息递到欧翼耳中时，一切已尘埃落定。

这场肃清，来得迅疾，去得无痕。

异样的感觉攫住了郭阿雅。

她找到那个男人，声音里压着探究：“方才绑走的那几个，是什么缘由？”

秦明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我想带大伙儿换个活法，便让所有人表了态。

总有些脑袋转不过弯的，非要守着旧规矩。

好在不多，就那么几十个碍眼的。

按违反规矩的名头送走了，这会儿……”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黑暗深处，“怕是已经不人不鬼了。”

两叠记着选择的纸片被他随手丢在桌面上。

郭阿雅伸手取过，指尖划过那些稀疏的反对标记，一股隐秘的欣悦从心底漫上来。

看来这艘船，是真的要调头驶离了。

联盟从内部裂开缝隙，那个叫欧翼的男人，迟早会变成孤岛。

她抬起眼，目光在秦明脸上流转。

这点进展，还不足以让她满足。

若是能将眼前这人，连同他的力量，一并拉入对面的阵营……那才是真正的胜算。

不过，火候还不到。

她将念头按下，决定等到烽烟燃起的前一刻，再抛出最后的诱饵。

“哥哥真是胆识过人，”

她忽然笑了，眼波柔得像化开的蜜，身子也挨近了些，“让阿雅……好好陪陪你。”

……

七日光阴滑过。

秦明不是独自来的，陈旭和赵浩宇跟在他身侧，另有一个身影是**山。

四人踏进欧翼的住处，汇报这次清洗的收尾。

前三人的队伍里，异心者寥寥，处理起来没费太多周折。

唯独**山那边，情况不同。

他手下竟有近半的人，在那次表决中站到了对立面。

人数实在太多，他不得不暗中向另外三个团队求援，才将那些“隐患”

彻底拔除。

此刻，**山脸上挂着窘迫，声音也低了下去：“欧兄弟，我……我真没脸见你。

自己家里，竟藏了这么多吃里扒外的东西。

多亏你早先提醒，不然留着这些祸根，我这雪山基地，早晚要塌。”

欧翼听罢，只是笑了笑：“清除了隐患，你的实力不也涨了一截？算是坏事变好事，该高兴才对。”

**山抬手抓了抓头发，语气缓和了些：“唉，好在里头多半是当初吞并麒麟、天狼两家时收拢的旧部。

要是我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弟兄也这样，我怕是真要气疯了。”

一旁的陈旭接过话头，带着玩笑的口吻：“江老哥，经过这一遭，你手底下的能量可是窜到我们前头去了。

往后，还得请你多担待，照应着点我们这几个不成器的。”

**山略显局促地搓了搓手：“不算太多，刚过百万年门槛罢了。

但咱们之间不必见外，若有需要，我必当全力相助。”

**

**几人随意交谈片刻后，欧翼敲了敲桌面：“内患已除，接下来该请君入瓮了。

秦明，此事仍需你出面。

郭阿雅最后这点用处，也该派上用场了。”

**

**“七日后，你以商议脱离联盟为由，邀他们三人到你营地。

记住，戏要做足，务必让郭阿雅确信无疑。”

**

**“待消息传出，我们只需静待对方行动。

开战后，我的人主攻，你们负责清扫战场——将所有伤者集中到一处，等待我的尸王军团完成最终仪式。”

**

**四人同时起身，抱拳领命。

**

**……**

**暮色渐沉时，孟微微从交易基地的电影院走出。

她在几场光影交错中消磨了整个下午，此刻径直朝基地大门行去。

**

**经过门外那道等候已久的身影时，两人衣角在昏暗中轻轻相触。

**

**走出很长一段距离后，她才摊开掌心。

一张卷起的纸条静静躺在那里，展开后仍是那些无法解读的怪异符号。

她重新将纸条捏紧，转身走向江城武装部队驻扎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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