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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联盟旗下的队伍总数已达三百一十五支，人数突破十五万。

紫金山现存幸存者不过二十五万，反叛者已占六成。

余下的队伍，要么与欧翼划清界限，要么选择中立。

也就是说，今日的行动，将是十五万人面对交易基地里的寥寥数百人。

胜负的天平倾向哪边，几乎连孩童都能看透。

整片营地弥漫着躁动的亢奋。

有人已经开始低声谈论夜晚该如何庆祝，仿佛胜利的盛宴早已摆上桌案。

晨光初透时，交易区闸门在齿轮转动声中缓缓升起。

第一批涌入的人潮大多提着空篮或推着板车，目光扫过货架上新码放的果蔬时，脚步便急切起来。

人群的缝隙里，几个身影刻意放缓了节奏——他们混在采购者中，却始终让视线保持游移。

真正需要物资的人不会停留太久。

秤砣起落、纸袋窸窣的声响渐次稀疏后，留在广场阴影里的轮廓便逐渐清晰起来。

他们三三两两散开，像水滴渗入沙地般消失在建筑拐角或廊柱背后。

只有两组人在两栋紧闭的楼前停下了——鎏金招牌上“皇家一号”

四个字蒙着薄灰，隔壁影院售票窗内则挂着“夜间营业”

的木牌。

晌午的日头将影子压成短短一截时，施奇才踱进闸门。

她扫过广场上那些看似闲散的身影，喉间轻轻舒出一口气。

“那两处白天不迎客。”

两名男子凑近时压低了嗓音，“问过了，得入夜才开门。”

施奇的目光掠过会所雕花的门楣。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裤缝上敲了敲：“里头都是些掀不动刀枪的女人……留着吧，往后或许有用。”

她侧过脸，声音沉进风里：“你们分两路。

一队盯住服务厅正门，另一队散到岔路口——哪边需要添把手，就补上去。”

两人点头退开时，鞋底擦过水泥地发出短促的沙沙声。

服务厅里冷清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嗡鸣。

施奇刚踏进玻璃门，柜台后几道视线便黏了上来。

梁红从立柱旁绕出来，嘴角弯起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稀客呀！施队长这是从哪儿吹来的风？”

“本来想找点乐子。”

施奇耸耸肩，朝会所方向抬了抬下巴，“可惜扑了个空。”

“姑娘们今儿集体洗沐呢。”

梁红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您要是愿意等，掌灯时分准能热闹起来。”

施奇摆摆手，径直走向靠墙的卡座。

皮质沙发在她坐下时发出细微的叹息声。

梁红朝服务生使了个眼色，玻璃杯与茶几碰撞的脆响很快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开。

夜幕垂落时，梁红躬身退出了大厅。

邓清威独自留在服务台前，目光扫过空旷的室内——几名女侍者分散在各处，远处站着三位容貌出众的女子，以及唯一一名男性。

她无声地牵了牵嘴角。

这么少的人，连外头那些埋伏都用不上。

那三个姑娘确实生得惹眼。

她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

制服她们或许更合适，将来或许能派上用场。

至于那个男人……她视线落在他背影上，第一个就该是他。

想到这儿，胸口的滞重忽然松开了。

对方竟松懈到这种地步，几乎像敞开门迎客。

这场较量会比预料中更简单。

唯一需要留神的只有欧翼。

不过她早有计划：绝不正面交锋。

一旦控制住这里的人，信号发出，自然有人带队上来。

而她只需藏好，等胜负分晓再露面——无论最后站着的是谁，赢家都只会是她。

笑意从眼底浮起，她抬手理了理袖口。

***

别墅客厅里，莫涵的手正停在欧翼肩头。

“今晚你也该试试了。”

欧翼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来的这批人，多半撑不过你手里那把刀。”

背后的动作顿住了。

“我……没碰过血。”

她的嗓音有些发紧。

欧翼转过脸，目光直直落进她眼里：“记住，这世道只有两种人：动手的，和没命的。

你经历过的都忘了吗？”

他停顿片刻，语气缓了些：“不是要你滥杀。

但敌人站在面前时，你得有能力自保。

明白吗？”

莫涵咬住下唇，沉默了几秒才点头：“明白了。”

“好。”

欧翼笑了笑，重新靠回沙发，“等动静起来，你就去练练手。”

正午的日光将影子压得极短。

交易基地里，一切如常运转。

拍卖厅内，有人举牌报价，声音平稳；超市货架间，顾客低头审视商品标签，指尖划过包装；饭店大堂散坐着几桌客人，菜单被一页页翻动；武器铺里传来断续的讨论声，关于刃口弧度与握柄材质；医院候诊区，有人低声询问药剂用量。

每个场所都维持着表面的秩序，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齿轮咬合，纹丝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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