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人的内心世界。
在修仙世界,有各式各样的人也有各式各样的生活,或是专注一条道路终得道成仙,或是自知不擅修仙便另辟蹊径,走出专属自己的路,但世界上终究是平凡人居多,大多数人不过是碌碌无为过一生。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碌碌无为,修士有修士的碌碌无为,而在修士中,还有一种人,他们比碌碌无为的修士更加低人一等,他们没有宗门没有靠山,他们没有固定的资源,甚至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这种人在修士中有一个固定的称呼——散修。
东方胜就是一位散修,他孩童时期从未有过修仙的想法,东方家在凡人中算得上是有权有势的大家族,即便只是旁系,东方胜和妹妹东方雪也能一生衣食无忧。
东方雪身体不太好,她从小就靠着喝药来吊着命,黑漆漆的汤药苦涩难咽,东方胜是东方雪唯一的兄长,两人年纪相仿,他只能想尽各种办法,让东方雪乖乖喝药。
蜜饯是东方雪喝完汤药后最爱的甜味小食,东方胜总是会在身上藏各种蜜饯,每当东方雪想吃时,他便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颗递到她面前。
每当看到妹妹一脸崇拜地望着他,喊着:“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时,东方胜总是会叉着腰骄傲道:“哼哼,那当然,也不看你哥我是谁!”
忆起儿时往事,东方胜的神情有些怅然,他打开窗,木质窗外的皑皑雪景,倒映在他眼中,窗外一颗老树的树杈差点伸进了窗内,或许是开窗惊扰了小鸟,枝桠上叽叽喳喳的小鸟扑腾着翅膀飞走,枝上的雪疏落地抖落下来,东方胜手疾眼快接住一团雪,直到雪花在掌心融化,他的神情愈发落寞。
不知何时,外面又飘起了雪,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东方胜连忙关上窗,他快步走回床边,擦了擦手,随后将躺在床上、满脸病容的东方雪扶起,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这就去请大夫来看看。”
东方雪拉住他的袖子,话说得断断续续,有时说得急了,还得喘上两口气:“不,不用了,哥,我一天要咳嗽好多次,次次都找大夫,既麻烦你也麻烦人家,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事的……”
东方胜满脸不忍,他当然知道找大夫也无用,该看的早就看过了,可那些大夫除了开些缓解症状的药,再也没有其他办法。
“小雪,放心,哥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哥已经在找办法了,你一定要撑住!”东方胜紧紧握住妹妹冰凉的手,像是在传递温暖,也像是在鼓舞彼此的信心。
“嗯,我相信哥哥!”东方雪勉强挤出一个笑。
“休息吧,哥哥还要出去一趟,要是有什么事,一定用传讯符通知我!”东方胜将东方雪扶着躺下,随后帮她盖上被子。
“嗯,好。”东方雪听话的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东方胜出了门。
五年前,他十八岁,东方雪15岁,东方家突生变故,本家一落千丈,他们这些旁系更是彻底没了地位,原本东方雪常年服用的药断了货,她的病一拖就是三年,期间,东方胜带着东方雪离开旁系,四处求仙问药,东方雪的病越来越严重,最终,东方胜意外踏上修仙之路,成了一名散修,他认识了一位药修散修,对方答应帮东方雪治病,东方胜给了一大笔医药费,可那人却卷钱跑路了,东方胜来不及追讨钱款,东方雪的身体实在拖不起了,他只好另寻他人,最终在一个偏远小镇找到了一位江湖郎中,江湖郎中说他能帮东方雪稳固病情,却无法根治。
东方胜看着妹妹一天比一天虚弱,他心疼也没办法,听说可以稳固病情,他连连答应,即便对方开出天价,他也毫不在意,哪怕是去偷去抢,哪怕豁出性命,他也得凑齐医药费。
东方胜一个练体期散修,在凡人眼中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在修士眼里,更是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东方胜想抢几位练气期修士的一枚洗髓丹去卖,结果被对方狠狠揍了一顿,险些丧命。
洗髓丹没抢到,还挨了顿揍,东方胜却不敢有丝毫停留,抢行不通,他只能另想办法,必须攒钱,必须给妹妹买药!
东方胜撑着胳膊想从地上爬起来,就在这时,一只脚狠狠踩住了他的手,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传来。他惨叫一声抬头,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看起来家境优渥的青年摇着扇子,正一脸讥讽地看着他。
“为了一颗洗髓丹就打成这样,啧啧,没想到长得还不错,你想要洗髓丹是吧,我可以给你。”青年掏出一个小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过,你得答应当我的狗。”
东方胜答应了,别说当狗,就算是让他做更屈辱的事,只要能拿到钱救妹妹,他也愿意。
青年像是赏赐般将瓷瓶扔给他,东方胜如获至宝般紧紧攥住。
“走吧,小狗狗,主人带你回家。”青年满脸恶意地看向他。
东方胜捏紧瓷瓶:“我……还有事要去做,待会儿再和你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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