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季渐鸿之前的猜测，几个月后，当新来的十位队员已经彻底融入十队，十队的所有人也都基本习惯了对付各种虫族的作战模式后，高层特意约谈了季渐鸿和张余。

高层的意思很明确：希望将十队分裂成两部分，季渐鸿继续带领十队，而张余则升任新的队长，带领已经空缺很久的十七队。

得到这样的消息时，季渐鸿和张余的态度截然不同。季渐鸿心里不太乐意，他实在不想再重新带一批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但他也知道高层的考量，现在星际军的队伍数量太少了，需要增加队伍来扩大作战效率，所以最终还是答应了高层的提议。

而张余虽然有些舍不得十队的这群老队友，但一听说自己可以当队长，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等出了高层办公室，季渐鸿故意怼了下张余的胳膊，笑骂道：“我就知道你个叛徒，早就想分门立户、自己当老大了是吧！”

张余捂着胳膊哈哈笑了两声，没有反驳，毕竟能当队长，确实是他一直以来的小目标。

很快，十队又迎来了一批新的不能再新的新兵蛋子。看着这些眼神中充满懵懂和好奇的新人，季渐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种“带新人、分队伍”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之后的生活，似乎就陷入了这样的循环：带几年新人，等新人变成经验丰富的老队员，就从中挑选一部分人，让副队长带着他们出去自立门户，然后再迎来一批新的新人，重复之前的流程。

大概几年就会经历一次这样的分裂，有的时候季渐鸿甚至觉得自己都快成了星际军的“教官”，可他最讨厌当老师，更讨厌身边这些生死与共的队员总是换来换去。

……

这一年，季渐鸿才刚刚带完一批新人，高层就又约谈了他，表示想再次将他带领的十队分割出去一部分，组建新的队伍。季渐鸿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就同意了。

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模式，也懒得听高层那一大串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这次任务，是十队这批队员的最后一次集体任务。任务结束后，副队就会带着一部分老成员去自立门户，组建新的队伍。

其实不只是季渐鸿的十队，其他队伍也都在面临着这样的情况。现如今，星际军的队伍数量已经多达四十多队，规模比之前扩大了一倍还多。

而且季渐鸿也听说，前两年星际科研联盟已经研究出了新的资源替代品，不再过度依赖虫族体内的能源。而近几年，星际军对虫族的讨伐也越发迅猛。

季渐鸿心里清楚，人类这方已经开始主动打破人类与虫族之间的微妙平衡，接下来，将会是人类星际军与虫族的决一死战。

或许是虫族也意识到了人类的目的，它们开始绝地反扑，霸占了大量人类居住的星球。很多从未见过的陌生虫族开始向人类群落发动袭击，人类几次都吃了大亏。

但失败乃成功之母，随着一次次战斗经验的积累，星际军这边也逐渐摸透了这些新虫族的习性，开始组织有效的反击。

这次任务，季渐鸿就是带领十队，协同张余的十七队一起，去捣毁一处隐藏在偏远星球的虫族老巢。

这些年，季渐鸿没少和他曾经的副队长们合作，彼此之间早就有了默契。所以再次见到张余，两队人什么都没多说，就十分默契地兵分两路，两面夹击，顺利攻破了这处虫族老巢。

任务圆满结束，在返回蓝星的途中，季渐鸿一直沉默不语，十队里的其他队员，包括副队，也都情绪低落，一言不发。他们虽然打了胜仗，但一想到任务结束后就要脱离十队，各自分开，心里都充满了不舍。

十七队队长张余大概也知道十队这边又要面临分裂，他特意来到十队的飞船串门。看到季渐鸿异常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星空，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季渐鸿对面坐了下来。

“这些年，我们十七队也被分裂了两次。”张余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带出来的队员，嗖的一下就被调走，然后又来一批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心里确实挺舍不得的。”

“你要是实在心里难受，我不介意让你倚着我肩膀哭两句。”张余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冲季渐鸿露出一个鼓励的目光，“友情价，一分钟两百星际币！”

季渐鸿瞥了张余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可真大方呢。”

“那当然！”张余一脸得意，“我给你打了五折呢，换了别人，想靠着我哭，一分钟得四百星际币！”

季渐鸿：“……”

“不是，你突然这么安静，也太诡异了吧。”张余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总觉得季渐鸿这副沉默寡言的样子背后，肯定在琢磨着什么要作妖的坏点子，“你随便说点什么也行啊，哪怕是骂我两句呢。”

“我只是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退休。”季渐鸿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看现在星际军都有这么多队了，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彻底消灭虫族。到时候，这么多星际军队员，是不是都可以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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