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轮实验，孟域终于彻底确认了红色石头的效果——污染内心，颠倒性格。

一个性情温和、待人友善的人，在接触红色石头后，会变得极端暴力、充满攻击性；而一个性格暴躁、动辄发怒的人，接触石头后反而会变得温和隐忍、处事圆滑。无论原本的性格是好是坏，都会彻底转向相反的方向。不过这效果一开始并不明显，只会略微改变人的行事风格，孟域推测，只有收集到大量的红色石头，才会让一个人的性格发生彻底、不可逆的转变。

这种感觉……像极了苏荃与苏权，他们相似又相反，像是被红色石头污染到一半，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

是的，如果这样想，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苏荃和苏权不会被红色石头影响，是因为他们早就已经被影响过了。而这红色石头，很显然正是羽神的手笔，毕竟这里是为羽神选拔神仆的现场，用这种方式筛选出“符合要求”的人，再合适不过。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神仆选拔，竟然能挖掘到羽神的部分秘密，孟域觉得这一趟来得值了。

不过根据祂的观察，并非所有参赛选手都会被红色石头污染。诸如祂自己，还有个别几位选手，接触石头后始终毫无异常。孟域暂时搞不清他们之间有什么共性，但通过细致观察，祂隐约感觉，这几位不会被污染的选手，都有着更为独立的思想和人格。在面临危险时，他们会自主思考对策，不会盲目跟风、慌乱逃窜，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判断。

难不成，这红色石头的污染效果，还和人的心智坚定程度有关系？

嘭！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波扩散开来，惊得林间的飞鸟四散而逃。孟域立刻转过头，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石像从地平线拔地而起，高达数十米，巍峨耸立。石像举起巨大的石掌，朝着某个方向狠狠拍去。虽然距离尚远，但孟域能清晰地判断出，那石像的目标明确，显然是在对付什么人。

石像……没想到【魂】那小子，竟然真的把羽神引了过来！

这会儿参赛选手们无不是像着相反方向逃跑，但孟域却反其道行之，祂想抬脚，朝着石像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低调只是一开始的策略，现在继续低调，祂根本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祂的脚步。

“哎呦喂，这位小哥~这么着急，这是要去哪儿呀？”

孟域浑身一僵，这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到让祂瞬间停下了动作。祂缓缓转过身，果然，不止声音熟悉，连脸都一模一样。祂盯着站在不远处那人的脸，瞳孔骤然收缩，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不明白自己是闯入了幻境，还是又陷入了一场新的阴谋。

“那边挺热闹的，听说是出现了违规者，擅自调换灵魂，扰乱选拔现场。”那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孟域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唉——这年头打个工太难了，还赶上选手搞事~真是太难了——”

祂身侧还站着一个同伴，是个看起来面色苍白、死气沉沉的男人，孟域并不认识。

“嘿，要不要帮我们一起去把那个扰乱选拔的选手抓起来？”那人说着，还拍了拍孟域的肩膀，语气诱哄道，“有加分哦~”

“容我拒绝。”孟域面无表情，像是完全不认识对方一样，冷漠地拒绝了。

“别啊——”那人一把抓住孟域的手，手指还故意在祂手背上摩挲了两下，活像个耍流氓的地痞，“这样，你要是跟我们一起去，我这个大帅哥就直接和你处对象怎么样？”祂笑眯眯地看着孟域，眼神里满是期待，像是在等着孟域点头答应。

孟域：“……”

祂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攥紧了袖口里对方塞过来的纸条，状似无意地将手插进口袋，看向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孟域的回答，那人表情一僵，随即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啧……这蔫坏儿的感觉，对味儿了。

孟域眼前的人正是季渐鸿。

看到孟域这熟悉的蔫坏蔫坏的笑，季渐鸿也眯起眼睛笑了起来，试图扳回一局，得寸进尺地说道：“那我的新晋男朋友，要不要在确认关系的这一刻，来一场刻骨铭心的亲吻呢~”

孟域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季渐鸿。通过对方一系列的言行举止，祂至少可以判断，对方是季渐鸿本人，且没有被他人操控。只不过，这小子为什么会跑到神仆选拔现场？还是以工作人员的身份？总不会是祂们在那边自我感动式地忙着救季渐鸿，结果这小子早就打入敌人内部了吧？

孟域确认，季渐鸿也认出了自己，刚才的一系列举动，不过是在试探。而现在……纯属是这狗玩意儿在故意膈应人。

“那亲啊。”孟域故意顺着祂的话往下说，语气平淡，眼神里却带着明显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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