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周家再次登门,纺织厂爆炸(1 / 1)

同时,首都朝阳派出所的铁门“哐当”一声拉开时,周鸿儒跟其他周家人踉跄着往前栽了两步,差点跪倒在满是尘土的便道上。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周家人,个个头发纠结如草,衣服上沾着黑黄的污渍,眼窝深陷,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这几天在里头,窝头是馊的,水带着股铁锈味,夜里总有人踹门,周鸿儒那身养尊处优的骨头架子,早就被磋磨得散了形。

他扶着墙喘了半天才直起身,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只觉得眼晕——不过短短几天,竟像是过了半辈子。

“爸,咱们回江南吧!”旁边的周震海声音沙哑,手腕上还留着被手铐勒出的红痕。

他这几天没少找人托关系,托了好几个在首都有点脸面的朋友,可一提是得罪了杨家,对方要么支支吾吾挂电话,要么干脆避而不见。

“杨家……”

周鸿儒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原以为凭着周家在南方的根基,到了首都跟杨家道歉,却没料到有人混入他们人群中刺杀杨洪军。

如果杨家不放过他们,那就真的含冤入狱等死了。

周震海的二叔开口,“我们得罪了杨家,对我们周家影响不好,就算回到江南.....”

“那现在怎么办?除了这样的事情,杨家还会接受我们的道歉吗?”

“是啊!我们是彻底把杨家给得罪了......”

每个人脸上露出懊悔之色,原本周震山父子被下放告一段落,结果现在又出这事。

“震海,你跟其他人先回江南稳固家里那边情况!”

周鸿儒最终决定再一次登门拜访杨家。

“老二,你跟我一起去杨家!”

“大哥,现在我们去杨家,他们还相信我们吗?”

比周鸿儒年纪略小六七岁的中年人开口。

周鸿儒抬头看向杨家所在的方向,眼底的浑浊里突然闪过一丝决心。

“不行,我们要去,这些天我反复思考,一定是在秦省遇到那个人,是故意接近我,说会帮助周家,结果利用我周家刺杀杨老将军!”

周鸿儒说话的同时,他攥起拳头,也随着他的话,空气变得冷清。

街角的风吹过来,带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

周鸿儒裹了裹皱巴巴的长衫,那是他被抓时穿的衣服,如今沾满了污渍,袖口还破了个洞。

他摸了摸口袋,想掏支烟,却只摸到个空烟盒——在里面别说抽烟,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爸,现在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在换身新衣服.....”

周震海对周鸿儒说,声音里带着挥不去的疲惫,“去杨家的事情,我去联系.....”

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周家人佝偻着背往胡同口走,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避之不及——那一身的狼狈和怨气,像团化不开的墨,把周遭的空气都染得沉郁起来。

周鸿儒走在最后,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仿佛要把这几天受的罪,全刻进脚下的泥土里。

他知道,从踏出这铁门开始,周家与杨家可能就再没有回转的余地。

尽管如此!

周鸿儒不想背负这样的一个罪名,就算是死也要替周家还个清白。

此时的杨家的院门再次被敲响时,杨洪军正在书房擦拭那把老旧的将官刀。

刀鞘上的铜饰被磨得发亮,映出他眼底沉凝的光。

其实周家被放,已经收到通知了。

“让他们进来。”

他把刀放回刀架,声音平静无波。

周鸿儒迈着缓慢的步伐走进来,身上换了身干净的绸缎长衫,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憔悴。

他精神头没像上次那样,进门就对着杨洪军作揖,而他身后的周家人齐刷刷站在外面,场面竟有些悲壮。

“杨老将军,前番是我周家的错,今日再次来赔罪。”

周鸿儒的声音带着沙哑,明显这几天受尽煎熬。

下一秒,跪在杨洪军面前。

而杨洪军指了指堂屋的椅子:“别跪着,起来坐吧。”

周鸿儒吃力的起身,当他坐下时,手指在膝盖上攥出了白痕,“实不相瞒....”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我在秦省遇到个人,对方故意接近我说,会帮我解决问题,没想到他会安插人进来,还伪装成周家的人....”

杨洪军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哦?什么样的人?”

“是一个中年人,他帽沿压的很低....”周鸿儒压低声音,“现在身边这名本家的人失踪了,我怀疑……他们的目的故意接近我,是想借周家的手针对杨家。”

他知道这次如果让人得手了,周家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很高兴能跟我坦白说这些,你的儿子跟孙子惹到我孙子,现在他们罪有应得,现在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至于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让人继续查,你们可以回江南。”

杨洪军平静的对周鸿儒说道。

而周鸿儒听到后,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便诚恳的道谢,“谢谢....”

“不用道谢....”杨洪军没打算把周家怎么样,只是想不通谁会针对周家,解决了一个陈家又来一个不知名的敌人。

这个时候,管家钟易军走进宴客厅。

他附在杨洪军耳边说:“老爷,安国公他回首都了。”

杨洪军听到后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你送周家他们离开.....”

“好!”

钟易军走到周鸿儒面前,“周家主请.....”

周鸿儒起身对杨洪军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从此不会跟周家有任何交集。

只要周家不来报复,杨家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与此同时。

远在东郊杨家的纺织厂突然发生了爆炸。

浓烟是从纺织厂西车间先冒起来的。

起初只是一缕淡灰,缠在晾晒的棉纱上,像谁不小心打翻了墨瓶。

等厂里巡班的老张喊出声时,火已经顺着棉絮窜上了房梁,红舌头卷着黑烟,在暮色里舔出半条胡同。

“炸了!炸了!”

有人尖叫着从车间冲出来,头发被火燎得焦黑。

紧接着是“轰隆”一声巨响,染着油的机器零件炸飞在半空,带着火星砸进堆棉纱的仓库,瞬间燃起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