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收割(1 / 1)

冲锋中的卡纳瓦克从坦克下路过,不巧一门18磅副炮的炮火正从她的头顶不远处喷出,剧烈的炮口气流差点把她从战马上掀翻下去,她抬起头看向坦克的上方,一名陆军少尉正在那里拿着电话筒指示着前方的目标。

她摘下帽子,向这名少尉致敬。

虽然此刻这名少尉看不到她,但她还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这名和她一样来自殖民地的少年——今天早晨到此时此刻,一切都如他计划的无比顺利。

她曾经深深的恐惧于阿勒曼尼亚防线坚不可摧的传说,但现在对面的敌人似乎脆弱的还不如育空河上的蚊子,自己部族的勇士都开始抱怨今天没有多余的敌人可杀。

(注:蚊子其实是一种寒带动物,尤其在北极圈附近,巨大且凶猛,可以把三米高的驼鹿吸干。)

她回过头来,屏息凝神准备穿过最后的烟雾带,穿过那里,她就可以用黑曜石匕首轻松的剥下敌人的头皮,那名蓝眼白皮的阿尔比恩少年正在故乡等着自己提溜着这些白脑袋头皮和她完婚。

黑暗、窒息、嘈杂……感官被封闭了几秒钟以后,卡纳瓦克顺利的冲出了烟雾带。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群惊慌无措的阿勒曼尼亚士兵,她们要么呆呆的站在原地,要么慌张的四散逃跑,甚至有些人还在傻傻的抬着弹药箱向自己靠近。

卡纳瓦克抽出一把战斧,向唯一一名准备举枪反抗的阿勒曼尼亚士兵抛去。

“嘭”的一声。

战斧准确的劈中了那名阿勒曼尼亚士兵的脑门,而在她倒下之前,卡纳瓦克已经冲到了她的身边,顺便把她脑门上的战斧抽了回来。

卡纳瓦克用余光瞄了一眼被战斧砍碎的头颅,叹息到:“可惜,本来是块好皮。”

一阵“嗷噜噜噜”的怪叫声之后。

从卡纳瓦克身后的烟雾中冲出了上千名她的部族同胞,这些北美的女战士挥舞马刀和战斧一齐冲破了阿勒曼尼亚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向阿勒曼尼亚军战线后方的辎重、医疗、还有指挥单位杀去。

整个昂克尔河(索姆河支流)一侧的阿勒曼尼亚军战线后方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后勤卡车面对蜂拥而至的强大骑兵,只能四处乱窜夺路而逃,最后再逃亡的路上,又压死了成片的己方战友。

榴弹炮阵地上的士兵迷茫的抱着巨大的炮弹和发射药,眼睁睁的看着一群拿着冷兵器的骑兵将自己包围,好像自己穿越到了另一个时代。

那些还在营地里休息的容克军官则更加狼狈,她们扔下啤酒杯,让仆人赶快给自己收紧束腰,穿上了整洁华丽的军礼服,骑上了高头战马,握紧骑枪准备以一个高贵优雅的姿态慷慨赴死。

然而,当她们看见卡瓦纳克的骑兵用黑曜石的刀子活生生的一个个剥下其他贵族军官的头皮,不由得全身战栗,转身逃亡。

可惜她们华丽的服饰还是很快被有收藏爱好的亚美利加大陆的土着骑兵(? ω ?)盯上,没有跑出多远,就被争相摁倒在地。

一群兴奋的黑曜石刀片,开始在她们的头顶上欢乐收割。

———

8月16日 08:00

正当卡瓦纳克的加拿大骑兵在西边昂克尔河谷一侧狂飙突进。

佐伊率领的澳大利亚骑兵却在河谷东侧高地下遭受了异常坚决的抵抗。

这里是巴伐利亚步兵团负责防守的防线,依托高地上的机枪阵地,她们顽强的阻击着澳大利亚的骑兵部队通过。

一名背着一堆爆破器材的阿勒曼尼亚军土气女孩被一阵马蹄的奔腾声警觉,她暂时扔下背着的器材,随手拿起一杆步枪,把刺刀对准了烟雾中马蹄声奔来的方向。

结果从烟雾中先跑出来的,是一名骑着战马的阿勒曼尼亚高级军官。

这名高级军官在马背上魂不守舍的四处张望,看起来既丢失了勇气也迷失了方向,看到土气女孩拿着步枪站在那里,于是开口向她问到:

“士兵,我们现在在哪里,哪边是去后方的方向?”

土气女孩毫不掩饰的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这名逃亡中的军官,然后缓缓的回答到:“我们在索姆河,长官。”

“蠢货,我问你具体在哪里!?这里是哪一个单位的防区?格朗库尔的方向怎么走?”

土气女孩继续回答:“长官,这里是阿勒曼尼亚军的防区,格朗库尔在昂克尔河那边。”

高级军官愤怒的举起马鞭就要抽向土气女孩:“你这个蠢……”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枚骑兵长矛从后面穿过了她的喉咙,从她的嘴里穿了出来。

“嘎、嘎”她颤抖的身体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因为嘴里带刺,终于还是没有能说出来。

下一个瞬间,从高级军官身后的烟雾中冲出了一名身着浅绿色军装的澳大利亚骑兵,她身材高大皮肤晒得通红,一边前进,一边放弃了手中的长矛和矛尖上的高官尸体,从腰间拔出了一把东方风格的弯刀,朝向土气女孩的脖子上划去。

土气女孩从容不迫的稍微一蹲,躲开了弯刀的攻击,将刺刀准确的插入了澳大利亚骑兵的腹部,巨大的冲击力将土气女孩一下子掀翻在地,而澳大利亚的骑兵战士也被挑下战马,不幸身亡。

然而万马奔腾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土气女孩眼前的烟雾中很快又涌现出了更多的澳大利亚骑兵,她们都卷着半边宽沿帽,嘴里呼喊着口音奇怪的阿尔比恩语,似乎在驱牛赶羊一般,追逐着四散逃亡的阿勒曼尼亚士兵。

土气女孩勇敢的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端起刺刀,逆着逃亡的人群径直上前,孤身一人准备迎战这群来自地球背面的牧牛骑士。

高昂的荣誉感敲击着土气女孩的心灵?,此刻她感受到的不再是恐惧,也不再是迷茫,而是一种看破了一切的大彻大悟。

那些趾高气昂的上位者曾经的说教、那些经文与学校中灌输的宏大篇章,此刻都如浮光魅影,在现实的洪流面前被一扫而空。

她孤傲的站在祭坛之上,即将向这残酷的世界献祭自己,她意识到自己对阿勒曼尼亚民族的爱是最纯粹,对祖国的爱是最真诚的,她庆幸自己通过了试炼,证明了自己拥有这最伟大的灵魂,比那些高官、贵族、僧侣都更加高贵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