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7日 04:15
成堆的运输车辆堵在大桥的南端,负责守桥的薏丝琳中尉则兢兢业业的拒绝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通过。
(薏丝琳:阿勒曼尼亚军桥南侧阵地的指挥官。被凯瑟琳和克莱门汀化装欺骗,相信巴波姆镇已经戒严。 当然这条命令从她的角度看来也是非常合理的,在混乱平定之前,她也确实不应该放其他任何人通过。)
她对每一名想要通过的人都是同一句严厉的回答:“前方戒严!禁止通行!”
一开始被她阻拦的人还想要据理力争,但是听到桥北岸持续不断的枪击声,以及步兵炮炸出的冲天火光,纷纷老实下来,心安理得的坐在桥头,等着天亮后新的命令。
直到一名骑着白色战马的蓝发高级军官带着卫队策马狂奔到桥口,用高傲的口吻问到:“我是巴伐利亚军团第四师师长玛丽亚·柳特波德,你们这群普鲁士姥凭什么堵住了道路!?现在是战斗的关键时刻!阻断运输,是在犯罪!!”
薏丝琳中尉上前立正行礼,回答到:“长官,我根据第二集团军司令弗利茨将军阁下的亲自指示,目前对巴波姆镇进行戒严。”
“蠢货!戒严?!这个时候!?我们马上就要发起对阿尔比恩军的总攻,没有弹药补充,难道让我们用长矛去夺取高地吗?”蓝发的高级军官开始训斥眼前的小中尉,然后问到:“还有,把你们守备部队那个叫薏丝琳的家伙给我叫来,她凭什么在电文里造谣我们巴伐利亚军团的运输队兵变!?”
“长官,我就是薏丝琳。”
蓝发高级军官举起马鞭朝她脸上就是一鞭子:“蠢货!你为什么不先通报我们巴伐利亚军团指挥部!?而是直接向各单位广播!?而且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的运输队兵变了!?”
薏丝琳挨了一马鞭以后,丝毫没有软化低头的意思,而是取出了弗利茨将军带血的权杖,举过自己的头顶向蓝发高级军官一边展示,一边回答:
“长官,这是我们将军被运输队袭击后交给我的权杖。”
看着薏丝琳手中的权杖,蓝发高级军官瞬间也惊讶的收缩了瞳孔——不错,这确实是弗利茨上将身份的象征,难道自己麾下的运输队真的发生了兵变?
“不!不对!”,经验老道的蓝发军官开始了自己的脑补—
—这些运输队的士兵都是最老实的农民,她们大多数以耕作和畜牧为生,所以才会被编入运输队来驾驭马匹。这些人是虔诚的圣光教信徒,向来以忍耐、忠诚和憎恨日心说着称,绝对不会干出集体作乱的荒唐事来,一定是有人为难、勒索她们,才会让她们不堪蒙受不白之冤;而现在这些普鲁士姥封锁现场,就是为了毁尸灭迹,将来栽赃给自己,就可以死无对证!
忽然她看到了河对岸步兵炮喷出的凶猛炮火,以及隐隐约约听到了那壮举凄惨的“巴伐利亚万岁”呼喊声。
蓝发高级军官的心开始滴血?愤怒的指向北方的硝烟骂到:“你们这群普鲁士的杀人犯!居然已经开始灭口了!?你们从统一以后,每一天都在用诡计和谎言压榨我们!!!”
薏丝琳也被身后的炮击声吓了一跳,但职责所在她还是拦住蓝发高级军官:“长官,请冷静!事态平息以前,您不能过去!?”
“平息事态!?你是指把巴伐利亚人都杀光吗!!?”蓝发高级军官愤怒的拨马回头,向身后的卫队士兵喊到:“渡河!渡河!渡河!把我们的同胞救出来!哪怕一个人也好,绝不能让普鲁士姥把她们灭口!”
被自己长官激励的巴伐利亚士兵高呼起“巴伐利亚万岁”的口号,端着刺刀冲向了渡口的检查站。
薏丝琳急忙拔出手枪制止她们的冲击,反复警告:“请后退!请后退!不然我们会开枪了!”
“啪”
不知谁在慌乱中打出了第一枪。
巴伐利亚军团的一名士兵倒下,随即其他巴伐利亚军团的士兵一起开枪还击,整个渡口南端马上陷入了一片交火之中。
“造反了!巴伐利亚姥真的造反了!!”
正在桥头等待命令的运输队四散奔逃,一边跑,还一边散播着不祥的喊声。
而薏丝琳则别无选择,她已经用自己的荣誉为弗利茨将军做出了保证——“戒严!不让任何人进入巴波姆!”
“开火!”
薏丝琳无奈的向重机枪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两侧堑壕中的火力点立即开始向冲锋中的巴伐利亚军团射击。
惨烈的桥头堡攻防战就此开始。
——
8月17日 04:45
刚刚收拾完嘉米的林音被南侧射击口传来的枪声所吸引。
他扒到射击口上,向南面望去,只能透过薄雾看到闪烁不止的枪口火焰与听到冲破天际的喊杀声。
太激烈了。
哪怕仅仅透过薄雾漏出的只鳞片爪,也可以看见刺刀相撞而蹦出的耀眼火星、还有机枪扫过人群喷出的鲜红血雾,以及四处乱窜的差点给林音脸上留下纪念的曳光弹。
“巴伐利亚的士兵不愧是战无不胜的,普鲁士的士兵不愧是不可战胜的。”听着两边不同口音的互相残杀,林音由衷的发出了赞叹。
一群不明所以的惩戒兵也围了上来,一边看热闹,一边向林音询问:
“Boss,对面哪支部队是咱们的友军!?真是够精神,没丢份。”b( ̄▽ ̄)
林音摇摇头回答:“Lucky,那边哪一支都不是咱们的友军。”
(蓝发高级军官,玛丽亚·柳特波德,巴伐利亚王国第三王女,本世界线中,他的名字里也有一个玛丽亚。一战中他是巴伐利亚方面的名将,以作战勇猛坚决着称。1918年第二次索姆河战役中打主攻,虽然推进了战线,但是也遭受了最惨重的损失,战争剩下的时间他被派去打意大利,感觉算是让他疗养去了。然后平安活过二战1957年才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