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风：“……请您报告一下目前战车的情况。”

露易丝回答：“长官，我们的燃料、弹药都已经耗尽，现在仅仅是停在这里。”

麦克风：“……，露易丝殿下，如果我们为你提供燃料和弹药，你们还能继续进攻吗？”

设备长检查了一下损管盘：盘面上显示70%以上的火力系统已经存在故障，扬弹机被卡住、主炮只剩一门炮管还能发射。

动力系统则已经有60%线路已经显示故障，传动电缆因部分过热而融化，外侧履带传动轴脱落，楼梯间里充满了从魔动炉里溢出的过剩氢气、甚至驾驶室内的车钟都被一枚弹片卡住。

这种情况下连大修都要好几周的时间，能拖回后方已经要感谢光神的造化，想要继续进攻简直是科学幻想。

设备长再三权衡，向露易丝摇了摇头。

露易丝拿起无线电回复到：“…抱歉，长官，我们目前的情况无法继续前进……”

麦克风那边先是沉默，然后传来爱德娜的声音：“…难道这个办法也不行吗？林如果被阿勒曼尼亚人捉住……然后就会被这样♂…然后被那样♀…啊！~我不能接受！”

“殿下…无线电还接通着……请您冷静……”

露易丝：“……那个，我们的进攻和林少尉有什么关系？”

麦克风中传来蒙格玛丽的声音：“……林少尉目前已经占据了格朗库尔的桥头堡，成功截断了巴伐利亚军团的后方运输……但是，过于成功了……高地上的第四师发现整个巴伐利亚军团在向格朗库尔堡后撤；一旦在白天被整个军团包围，即便能使用浮空术，林少尉也不可能从那里逃离……”

露易丝立即改变了腔调：“可以~！蒙格玛丽长官， 我们可以发起进攻，请尽快想办法把燃料送到，Over。”

设备长看着露易丝一脸震惊的问到：“长官，您是认真的吗？咱们的传动系统已经损坏；即便可以恢复运转，也不可能恢复魔法防护装置……如果咱们在没有魔法防护装置保护的情况下前进………”

“听我说，我们把所有的弹药都抛弃，这样就没有了殉爆的风险，然后把所有不必要的设备都扔掉，只修复车体和魔动炉，用最低功率前进……”

“但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前进就是意义！只要我们前进，其他部队就会有勇气跟在我们的身后一起前进。”露易丝向设备长解释自己的想法。

设备长想了想，然后拿起身边的工具箱：“长官，我到车体外面修复履带的传动轴承；车内的维修就靠您了。”

露易丝点头表示了同意，然后打开车内广播：“所有班组注意！将两舷副炮拆除，连同所有剩余弹药及B类以下非必要设备抛弃至车外。”

——

8月17日 05：30

丽亚娜从山顶的战壕里醒了过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问到：“什么时候开饭！？”

（丽亚娜：三剑帮大当家。孤儿、极有犯罪天赋。在8月16日正午跟随林音利用毒气攻占了坦克东侧高地，之后就留在山顶。在齐柏林飞艇袭击中，开枪命中了飞艇的驾驶舱。）

黛利拉黑着眼圈斜眼看她：“你这个家伙，心真是够大的，居然安安稳稳的睡了一整夜！？”

“怎么？我还错过了什么吗？”

黛利拉：“……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林吗？”

丽亚娜满不在乎的回答：“哈！？那可是林，光神和暗神亲自来都伤不着他，区区几千阿勒曼尼亚姥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更担心今天早上第四师那群吝啬鬼不给我们做早饭。”

黛利拉忽然警觉的站了起来，闭着眼睛望向天空：“…那是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那是我的肚子在叫。”丽亚娜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肚皮。

“不好！”黛利拉睁开眼奔向了掩体，推开门向托尔金行礼报告：“长官，请立即发布警报，敌人的大飞机又飞过来了。”

(托尔金：指环王作者，1916年在索姆河服役，现在是林音的同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趴在桌子上打盹的托尔金被她吓了一跳。

“我能听到那种声音，就是阿勒曼尼亚人昨天袭击坦克时那种大飞机的声音。”

“……好吧，你去向坦克那边打灯语信号；我去联络上面的人…”托尔金虽然不了解飞机会发出何种响声，但是她知道黛利拉曾经用【大气感知】在战斗中让整个第17营的残兵免于炮击，所以她决定相信黛利拉的判断。

（注：第15章，黛利拉用【大气感知】准确预测了敌军的炮击）

随着托尔金的信息经无线电中转到第四集团军指挥部，刚刚给坦克安排好运输队的蒙格玛丽立即又抓狂起来，一边安排被困部队进行防空部署，一边联络仅存的空军单位进行支援。

15分钟后，东方的朝霞中渐渐出现了一排黑点。昨天空手而归的轰炸机，现在终于卷土重来。

这次她们吸取了教训，编成了三排斜向纵列，准备用平行覆盖的队形和交叉的投弹次序，彻底解决坦克可能做出的任何挣扎。

然而和昨天一样，这群轰炸机的飞行速度依旧异常的缓慢，从出现在天边到渐渐飞行到坦克东侧的高地整整又用去了20分钟。

当她们降低飞行高度，准备进入投弹路径。

从地面的高地上喷涌而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密集弹幕——这是被困的第四师和第十四师根据蒙格玛丽指示专门做出的对空干扰射击。

虽然单独的步枪和机枪火力难以命中空中目标，但是当整齐密集的步兵阵地有次序的对飞机航线进行封锁射击，这些用木头和帆布拼凑的早期轰炸机就变得异常脆弱。

随着排头的几架轰炸机冒出黑烟坠落向地面，其他飞机不得不调整航线，放弃第一轮的投弹，分别绕向北侧和南侧，避开下方的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