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将一封带着红色封泥的信件交给了一位年轻的艇长。
年轻的上尉艇长接过信件,打开端详了一会儿,脸色变的忧郁起来。
副长看到舰长的脸色不对,来到她的身边向她询问到:“…舰长,发生什么了?又要停发补给了吗?”
忧郁的上尉摇摇头,把秘电交给了自己的大副:“停发补给这种事情怎么会直接发给咱们这种小艇……”
副长阅读完命令以后双手合十,做了一个向天祈祷的动作。
“天哪,让咱们带领一艘僚舰穿过多佛海峡!?……午夜以前要到达塞纳湾!?……这…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忧郁的年轻船长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向副长命令到:“发布通告,所有船员立即归舰!检查船上全部设备,尤其是尾舵……”
“舰长,尾舵今天早晨刚刚检查过…您是发现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只是有点预感……预感不太好…带着一艘僚舰冲进阿尔比恩军的包围网中……总觉得这种事情在哪里见过……”
“你还在为上次日德兰海战的事情担忧吗?”
“不……不是…我总有一些奇怪的预感……算了,你准备一下……咱们立即开始全舰检查。…”
“是,吕忒晏丝舰长!”副长恭敬的向自己的长官行礼。
(刚瑟·吕忒晏丝,一战时期在英吉利海峡作为鱼雷艇长负责对多佛海峡的攻击和巡逻。二战时期成为海军上将,1941年带领俾斯麦号和欧根亲王号前往大西洋进行破交作战,在丹麦海峡遇到了英国战巡胡德号和威尔士亲王号【这个威尔士亲王就是爱老八,这艘也就约等于爱老八号】,然后用380主炮五轮齐射一发入魂,将作为英国海军门面的胡德炸沉。但是自己也被爱老八号打破了油库,只好撤退,在即将逃离时,被双翼鱼雷机剑鱼给命中了尾舵,只能原地打转,最后被乔治五世和罗德尼击沉。 另外这个人有很强的预感力,出航以前就和自己的部下料定自己凶多吉少。)
——
林音与爱德娜的囚车在一处小型的火车站停了下来,一辆临时改装的装甲列车早就等在了这里。
一群工兵有条不紊的将一个楔形垫板摆放到囚车前,准备将囚车开上装甲列车的托盘。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囚车的车轴忽然断裂,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如一匹脱缰的野马从斜坡上滑落,摔到路边,撞开了囚车的大门。
两人因为强大的惯性,从囚车中摔了出来。
爱德娜被林音搀扶起来后,忧郁的看着破损的囚车,面色颓丧的问向林音:“林……你觉着这是什么征兆?”
林音想了想,回答到:“爱娜……‘弃旧车,乘新车’,这是预兆您会告别之前的‘朽败之运’;囚车被撞开车门,是预兆您‘不受束缚’,象征殿下您即将摆脱牵制,成就无上的伟业。此非凶兆,实乃承运之吉兆也!”
爱德娜开怀大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捏了捏林音的腮帮子:“你这个家伙,都是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
“那个……殿下……不…爱娜,咱们还是等着换车吧……”
这边有的没的闲聊着,那边皇家宫务厅的随行官员吓得六神无主,就差掏枪要把工兵部队的随行长官当场毙了。
一群人在爱德娜和林音的面前又是一通乱哄哄的谢罪和赔礼。
再接下来就是工兵和宫务厅的人上蹿下跳,赶紧重新改装了一辆新的卡车,用木板将四周围好,又在里面摆好了各种上等的陈设,最后这才请爱德娜和林音重新上车。
爱德娜上车以后,满意的躺在了里面的皮革沙发上,向林音夸奖到:“……林……你说的不错,这确实是比原来的车好多了。”
新的“囚车”很顺利的开上了装甲列车的托盘,然后随着装甲列车的汽笛发出呜呜的鸣叫声,开始加快速度向南方驶去。
2916年8月29日 14:30
装甲列车开进了亚眠市的铁路中转站。
亚眠这座城市作为整个北部战线后方最大的交通枢纽,戒备水平比其他地方高很多。
在这里,托盘车厢需要更换线路,重新连接上前往勒阿弗尔港的专线列车。
在等待换车期间。
皇家宫务厅的随行官员为了减轻自己刚才的过失,为爱德娜在火车站内准备了一处专门的休息室。
结果爱德娜刚从新囚车上走下,一阵狂风骤然刮起、一时间暴雨蔽天、昏暗如夜,甚至有冰雹砸向了囚车的顶部。
爱德娜的面色再次低沉起来,向林音问到:“…林…这又是什么样的征兆呢?”
“……呃……这个,昔日光神与诺亚立约之前,为世界降下大雨,荡涤了世间的不洁之物。今日狂风骤起,暴雨倾盆,是光神在为殿下您‘扫清余孽’、‘混沌更新’。此乃天命归心之兆也!”
身边的皇家公务厅官员听完,嘴都合不上了……赞叹到:“高手!绝对的高手!我咋就想不出这些词来呢!?”
果然,一阵暴雨过后,天晴清气朗,空气清新无比,傍晚温暖的阳光下,四周的一切都好似焕然新生一般。
爱德娜满意的点点头,与林音再次踏上囚车,乘坐专列继续向塞纳河的港口驶去。
傍晚,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塞纳河口的勒阿弗尔港。
宫务厅的随行官员亲自向爱德娜和林音送来晚餐——是简单精致的面包、牛排和红酒。
两人刚要开吃。
忽然听到不远处的黑夜中,似乎有小儿正在唱歌。
微风吹动歌声,戚戚然飘入了囚车之中。
歌曰:“友加冕,爪下心!德遇水,不可生!”
爱德娜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向林音问到:“林……这首儿歌又是什么征兆呢?”
宫务厅的随行官员抢先回答:“这……这是高卢孩童预祝您一行顺利,向您送别的歌声……”
爱德娜听完又高兴的笑了起来,她觉得这一路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开心的多。
林音则摇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是不是有点太邪门了?咱今天晚上不过海了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