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真好啊,比烧毁索多玛的天火还好!”
一名皮肤黝黑的天竺裔消防员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拿着水枪喷向眼前这个全世界最大的赃物中心。
(索多玛:圣经里的堕落之城,被上帝降下硫磺之火焚毁)
“你说什么!?”
消防队的队长回头瞅了瞅她。
“哎呀,章官,我硕这个大火太糟糕辽。”
“那里有人影走出来了~!”四周泛起一片喧哗之声。
消防队的队长被众人的喧哗声吸引过去,惊呼一声:“妈呀!?这也能有幸存者?”
在那熊熊的烈焰与浓烟之中,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影从火场里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前来救火的市民和消防员都被这超自然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纷纷停下了自己手里的活计,看着那两个从烈火中重生的人影。
“林~配合我一下!”
凯瑟琳看到外面密集的目光,随即用脚绊了一下林音。
林音一个没站稳,全身晃悠的一瞬间被凯瑟琳顺势搂腿抱了起来。
当众人渐渐看清人影的相貌,纷纷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一名阿尔比恩军官,带着全身的烧伤抱着一名殖民地男子走出了火场。
几名腿快的记者赶紧拍下了这象征着阿尔比恩全民族大团结的感人一幕。
“阿尔比恩万岁!”
“阿勒曼尼亚人的炸弹打败了我们吗!没有!”
“愿光神保佑王国!!”
在场救火的民众纷纷向凯瑟琳发出了嘹亮的欢呼声。
——马基雅维利曾经在《君主论》里写过,长期的围城战不但不会使国民憎恨国王,很多时候这种苦难反而会意外的加深她们对国王的忠诚。
林音尴尬的拿起半焦的公文包挡住脸,闭着眼睛陪她走完了一段漫长的路程。
最后在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凯瑟琳志得意满的把林音重新放回了地面上。
(/ε\*):“军法官大人,这太尴尬了,你得让我有点准备~”
(ノ_<*)ヾ(′ ▽ ` ):“哎呀!好啦,我的屁股为你吃了三颗枪子儿,你也稍微报答我一下嘛……”
“那个~凯瑟…我…那个。”林音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表达自己的惊讶之情。
“噢!对了!我的信你收到了是吧!?我正有重要消息要告诉你……”凯瑟琳说话的表情严肃起来。
“那个!?……信!?”
“怎么?你没收到吗?我昨天傍晚亲手交给了伦敦塔的接待人,要她务必交到你手里!?”
“哎呀,这帮伦敦塔的女仆,真是太玩忽职守了!?”林音恨恨的说到。
凯瑟琳脸一沉:“女仆!?你们那里还有女仆!?”说完把鼻子又向林音凑了过来。
“那个是…爱德娜殿下的女仆!是爱德娜殿下的女仆!!”林音赶忙解释:“凯瑟,既然咱们见面了,你现在可以直接和我说了……”
“你没有收到我的信!?是怎么知道我在大阿尔比恩图书馆的?!”
“那个~通过……那个…情报人员!!通过情报人员!凯瑟,实不相瞒,我其实一直很关心你~让军情五处的人帮忙打听你的消息。”
林音用纯真的语调看着凯瑟琳的眼睛回答到。
(哼~男人)
“真~真的吗!?”凯瑟琳一脸受宠若惊、不可置信:“原来我在你的心里有那么重吗!?我还以为你傍上那个王储,早就把我们这些老战友忘了!”
“虽然~但是…在你眼里我是这么世故的吗!?”林音故意用带着一点责备的口吻反问她。
“对…对不起……林…”凯瑟琳赶忙非常惶恐的道歉:“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说完,凯瑟琳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拿起手放在耳廓外仔细的又听了听周围的声音,确认了方圆几十米内没有其他人以后,低声向林音说到:
“我得到了确切的情报,国王指示首相要搞掉爱德娜殿下。”
“哎呀~”林音做出异常惊讶的样子:“居然有这种事!?”
“是啊!如果爱德娜殿下的罪名被坐实,那咱们早晚会被牵连……到那个时候,咱们那些黑市生意和塞拉菲娜的关系都会被抖露出来…你、我、普莱娜,还有其他人,咱们就都完了!!”
“不对啊!?兵变案怎么会牵扯到塞拉菲娜的身上?!”林音被凯瑟琳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注:塞拉菲娜。波瓦尔镇黑市头子,普莱娜和凯瑟琳倒卖军需物资的合伙人。故事在44-45章。在177章被凯瑟琳引荐给了爱德娜,让塞拉菲娜出人协助防守了波瓦尔镇。后来还给爱德娜出主意,导致林音差点变成高卢暴民的烧烤。)
“!?林你一直在那个王储身边,那个王储没告诉你吗,她把塞拉菲娜任命为了自己的御用商人之一的事情?”
“什吗!?”林音一脸震惊。
他翻着眼睛回想了一下——那天被高卢暴民围攻的时候,从火刑架下来以后,似乎确实见过赛拉菲娜一眼,本来还以为自己当时被烟给熏迷糊了。
现在看原来是真的?!
但为什么爱德娜竟然一句都没有告诉自己?不过这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林音没有继续深想,只是接着问:“为什么?为什么爱德娜殿下会和那个塞拉菲娜搭上线?”
凯瑟琳不太好意思的把目光挪开,坦白到:“其实,也没有什么啦,那天晚上阿勒曼尼亚的特别部队打到了咱们基地的门口,我请王储殿下给了我一张赦免状,然后请塞拉菲娜调动她帮派的人帮助防守波瓦尔镇……”
“还有这种事情!?”林音惊讶了一下,但是仔细想想回答到:“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啦…非常时刻的一点变通手段罢了…”
“还有一百万法郎……我让殿下赏给了她一百万法郎…如果暴露了,就会被定性为‘怂恿王储收买高卢人协助兵变’,那我就死定了……”凯瑟琳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个划刀的手势。
“哎呀~”林音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冷汗,他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案子的深层还牵扯这么深,这个案子牵扯的绝不只是爱德娜一个人的荣辱。